个理。”赵闲说,“不用方的那些人,如今在哪儿。”
老人张了张嘴。
没出声。
“他们没出海。”赵闲说,“他们留在岸上,断了这一支。”
“可他们活到多少。”
“不晓得。”老人说,“没人记过。”
“那就换你们来记。”赵闲说。
老陶在门口咳了一声。
“先生,病人该歇了。”
“再问一句。”
赵闲把手搭在卫安手腕上。
“你父亲,哪一年没的。”
“我十二岁那年。”
“他多大。”
“三十七。”
“你祖父。”
“四十二。”卫安说,“多活了五年。”
“再往上。”
“不记得了。”卫安说,“我祖父说过一句,往上的人,都不到四十。”
“那一句,是第几代说的。”
“不知道。”卫安说,“传到我这儿,只剩一句。”
“说来听。”
“活得越久,忘得越多。”卫安说。
赵闲把手收回来。
“这句,我记下了。”
“先生。”
“嗯。”
“你呢。”
“我什么。”
“先生家里,”卫安说,“有没有得过这个病。”
赵闲停了一下。
“有。”
“后来呢。”
“后来,”赵闲说,“我娘没活到看见我长大。”
屋里没人再问。
他把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
“把你们带的针,给我看。”
“针。”
“你们出海那年,带走的那排针。”赵闲说,“我要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