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院正犹豫了一下。
"单子的纸,是宫里的纸。"
"宫里的纸满地都是。"
"不是。"姚院正说,"那张纸的边,裁得斜。"
"怎么个斜法。"
"刀口从下往上走。"姚院正说,"用右手裁纸的人,刀口都从上往下。"
殿外的风吹了一下帘子。
赵闲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半扇。
天是灰的。
"姚院正。"
"在。"
"你今天跟我说的,"他说,"出这道门,一个字都别再说。"
"老朽明白。"
"要是有人问你,"赵闲说,"你就说我没问你。"
姚院正磕了个头,退出去。
走到门口,他又回了一下头。
"九皇子。"
"嗯。"
"有一件事,老朽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那张单子递进来的当晚,"姚院正说,"院里少了一个人。"
"谁。"
"管药簿的库丁。"
"人呢。"
"第二天在后院井里。"姚院正说,"说是失足。"
赵闲的目光落到窗外。
他忽然想起李崇。
李崇已经两天没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