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折好,塞回怀里。刘大柱从窝棚里出来,仰头看了一会儿纸鸢,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大柱哥,”朱承恩说,“你说,我爹娘收到信了没有?”
大柱想了想。“快了。二月初寄出去的,快马七八天到辽东。算日子,该到了。兴许回信都写好了,正在路上。”
朱承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把纸鸢收下来,放回床底,然后走进窝棚,翻开记录册,在二月二十六这一栏写道:“晴。无风。敌情无。纸鸢试放一次,正常。烽燧照常值守。”
写完了,他合上册子,往炭盆里添了一根柴。窝棚外面,风从北面吹过来,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着一根管子。他靠在土墙上,听着风声,慢慢养神。
未时,京师内阁值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松江送来的信。信是徐阶写的,比上次那封长些——松江府的桑田税则试点已经开始筹备,华亭县衙门已经收到了内阁的批文,正在逐乡逐里核查桑田底账。信末附了一行字:“桑田免税旧制,改按棉田税则,试行三年。华亭县已清出桑田一千二百顷,其中三百顷为隐占。待清丈司来人核实。”
他把信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华亭县试点桑田税则,按棉田标准纳税。清丈司海瑞派员赴松江,协助核实。隐占之田,先记账,缓清算,待时机。”写完了,他把信交给书吏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松江的试点动了,兖州的渠网成了,古北口的路通了。三件事都在二月里开的头,二月里收的尾。他睁开眼,从案头拿起私录,提笔写道:
“二月二十六,兖州便民路开工。五里长,六尺宽,两队并进。松江桑田税则试点启动,华亭县已清出桑田一千二百顷。海瑞须派员赴松江协助核实。三事俱动,春事渐深。”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隐约有了一点绿意,是芽苞在萌动。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戌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今天修
第一百零一章 便民路起,松江信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