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我卖这平价水酒,薄利多销,有人喝、店能开,咱们爷俩才能活下去。”
“乱世里头,活着比脸面金贵。”
贺永强心头依旧堵得慌,像扎了一根拔不掉的细刺。
他懂养父的难处,权贵豪门饮纯粮佳酿,底层百姓唯有这兑水淡酒,能换片刻松弛,这是乱世最残酷的分层。
良久,少年抬眼,眼底藏着不服命运的倔强:“爹,咱们小酒馆,也要交重税?”
贺老头苦笑出声,掰着指头细数,字字皆是辛酸。
“怎么不交?营利税、营业税、印花税、酒税、房产税、牌照税,样样不落,还有层出不穷的临时摊派。”
“以前不跟你说,是不想压垮你。如今你长大了,就得懂,不兑水掺酒,咱们根本撑不住。”
贺永强望着养父两鬓的白发,喉结滚动,满腔憋屈尽数压在心底,默默伸手扶稳歪斜的酒坛。
可心底的不平愈发浓烈,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
“凭什么?咱们平头百姓做点小营生,层层盘剥,当官的整条街铺面,一分税都不用交?”
此话一出,贺老头脸色骤然大变,猛地将铜壶砸在青石板上,脆响刺耳!
他飞快扫了一眼紧闭的店门,又气又怕,压低嗓音呵斥:
“小兔崽子活腻歪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
贺永强被吼得一缩脖子,却依旧梗着脖颈,眼底满是不甘。
“我就是不服!”
“我们兢兢业业养家糊口,层层苛捐杂税压身,当官的霸占铺面、坐享其成,凭什么!”
贺老头抬手抹了把满脸褶皱,眼底只剩无力与沧桑。
“不服又能怎样?人家手里有枪有印把子,咱们老百姓,压根没地方讲理。”
“从前门到崇文门,整条街的旺铺,全是军政要员的私产,税卡的人谁敢去收?谁敢找死?”
他重新拎起铜壶,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警示。
“前阵子东头烟杂店王老板,就随口抱怨了一句税重,不出三天就被抓去当壮丁,至今生死不明。”
“你想步他后尘?”
贺永强死死咬着下唇,指节捏得发白,半晌才憋出一句迷茫的诘问:
“这世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公道吗?”
贺老头封好酒坛泥口,拍
第238章 乱世底层,酒馆掺水的生存法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