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我用不到纸吗?您认为这合理吗?”
刘彻无法回答,但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一种奇妙的即视感:这种感觉来了……熟悉的感觉来了,汲黯好像要回来了。
不是劝诫上的即视感,是那种更主动地为自己的想法而直言不讳的感觉。
哪怕说出的话语会有冒犯君主的意味,但就是要说。
刘彻心下喟叹,反而欣赏起来。
听到吹捧固然会让他心情愉悦,但看到别人更不同的一面,同样让他不可自拔。
刘嘉道:“我知道陛下对纸另有安排,但是这不是您忽视我的理由。我认为我可以获得一份特殊的待遇,这是我应得的。
“我也不愿意次次劳烦您特许为我多分出纸来让您为难,请陛下同意让我的太傅有一份造纸的资格,以供我的日常所需。可以吗?”
刘彻笑了笑,说:“可以。就照你的想法做吧。”
刘嘉达成目标就不再多说,表达完谢意最后留下一句“祝您吃瓜愉快”,告退了。
刘彻无言轻笑。
他看过面前的三小篮甜瓜,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个孤零零的小生瓜上。
刘彻一指,道:“把它交给太官,切好送给我。”
不说还好,孩子那么一说,他想起来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生的。
清甜爽口的瓜他都吃腻了,没意思。
来点不清甜不爽口的,让他开开眼。
太官不解,但执行。
刘彻盯着面前食案上送来的一碟切瓜,看着就很不好吃,一点食欲都没有,白得干巴巴。
为什么大家都不吃生瓜,因为生瓜很难吃。但它有多难吃?
根据他的吃瓜经验,一般在瓜瓤中心部分的瓜会更甜,那么,想必就算难吃,在中间那部分的糟糕程度也更轻一点吧。
刘彻在心中完成合情合理的推测,决定先尝一点不太难吃的瓜瓤部分。
他十分谨慎地只咬下一小口。
刘彻一僵,睁大眼睛,眼眶绷紧。
想要吐掉,又觉得不够注重仪态,嘴角微微颤抖,手不禁攥紧腿上的衣袍,硬生生控制住了表情。他忍住了。
而后心生悔意。
……就不该好奇这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