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嘉太安静,安静到让人极其容易忽视他的需求。刘彻本身又是个大忙人,运转起来,一不小心就会把微小的杂事抛在脑后。
“还是说,陛下真的认为第一批那锦盒中的纸就能够满足我的想法了吗?我在交出流程时不是对您那样说的。”
刘彻感觉他在生气,但没有证据。
刘嘉没有生气,他在就事论事。
选择把纸交给刘彻,是因为它不够重要。
刘嘉知道它对知识传播的巨大重要性,但判断它“不够重要”是因为纸不算当前民众的“生活必需品”。
所以,无论刘彻以什么角度看待纸,用什么手段去利用纸,刘嘉都能接受。
既然如此,就很难产生过多怒火。
至于他们之间的矛盾,那是部分理念的冲突。
但刘嘉同样不认为这就要归结到刘彻一人身上。
理念的差别来自于时代的巨大差异,也来自于个体过往的复杂经历。
这不能以“一切都是你的错”来简单归因,然后就一股脑地恨上、厌恶上某个具体的人。
当然,从身份地位的角度考虑,刘彻要对他造成的决策后果负全责。
刘嘉只是做不到充满热血地纯粹愤恨。
因为在生出这种情感之前,他会先行生出“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原因可能在哪”“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的想法。
一旦完成追根溯源的架构剖析,极端的感情就消失殆尽了。
只剩下一位观察者在思考。
至少,在两人的根源性矛盾之外,刘嘉认为刘彻是一位有趣的聊天对象。
在不牵涉到理念的矛盾之争时,他会一如既往,就像对待其他人的原则一样,一码归一码,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这……是我疏忽。但纸我有其他重要的用途。嘉,你想用纸来玩闹浪费,让人知道这未免不好,恐怕会多出许多对你的议论。”
“陛下,我不认为我是在玩闹,我认为这是我的‘重要的用途’,我也不在乎无关的议论。况且,即便陛下认为这是在玩闹,在您心中,我连这点‘玩闹’的许可都无法获得吗?
“那我最初思考用纸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把纸全都交给您吗?为
第72章 苦中苦中苦中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