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便不用考虑公主和亲了,直接赔男人的面子就行了。
她面上倒也不显,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才察觉自己失言,不由一把拉住王夫人的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与懊恼:“瞧我这嘴,这是让大伯母多心了?
哎哟,我在家时就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不像那些长舌的妇人,一句话能说明白的,总要七拐八绕说一箩篼。大伯母不会生气了罢?
我娘也总说我嘴上没把门的,不放心我嫁出去,这才找个温顺乖巧的夫婿在家里伺候我呢。”
说罢,映仪像是有些赧然,娇羞着低下头,拿帕子捂了捂嘴,轻轻笑了两声。
王夫人此时已经被气得两眼发昏。
这个死丫头,怎么每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直直往自己心口上捅。
可她想着在场这么多夫人,千万不能失态,只能强挤出一个笑来,拍了拍映仪的手背:“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呢?你是我家衍儿的妻子,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映仪顺势攥紧了王夫人的手,一脸诚恳地望着她:“大伯母不生我的气便好。这年纪大了的人,若经常生气,也对身子不好。”
她顿了顿,又垂下眼帘,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也低了几分,故作委屈道,“之前我与萧衍成婚,萧家只送了点薄礼,我还以为是伯父伯母不喜欢我,所以才敷衍了事。我还伤心了许久呢。
今儿见了大伯母,我才知道是我误会大伯母了。当时萧衍还安慰我,说若真有贵重的东西,要当面相送才能突显重视,看来他是没诓我了。”
这一番话说完,满堂的夫人们面色各异,有的低头喝茶掩饰嘴角的笑,有的拿帕子按了按鼻尖,有的干脆把脸别向窗外,假装看那梅林里的雪。
王夫人攥着帕子的手指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堵在胸口的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萧家自然是看重你的,只是……只是当日事忙,一时疏忽了。”
映仪笑吟吟地:“既是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当着诸位夫人的面,那我便受了大伯母的礼了——也好叫那些小人看看,我们两家一直都是亲亲热热的,从未有过嫌隙,没得叫别人总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