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雾气在树冠间穿行,先前从门口看见的那座山峰,此刻已经被近处的松枝挡去大半。
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停下来,举着设备,将山谷和身后的路一并拍了进去。
“真走进来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人笑他。
方才隔着门看,与真正站在这片山林里,感觉完全不同。
再向前走一段,林木渐渐疏开。
一座院落出现在石径尽头。
院墙不高,墙头的瓦缝里长了些草,门前立着一株老松,弯曲的根须从土里拱起,将旁边一块石板托得歪向一侧。
檐下挂着一方木匾。
上面的颜色已经暗了,字迹却还清楚。
纯阳别府。
同行一位戴眼镜的研究人员抬头看了几秒,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纯阳……”
他下意识念了一遍,又立即往门内望去。
直播间里,也有人认出了匾上的字。
“纯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你们别说,我好像知道一个。”
“先别急着猜,看看里面!”
院门虚掩着。
叶开站在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声。
“有人吗?”
声音传进去,越过院中的石桌,落在后面的屋檐下。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片刻,才伸手将院门推开。
一条细细的水渠沿着墙根穿过,清水从石槽里缓缓流下,水声很轻,院中却因此多了几分活气。
石桌旁有两只圆凳,其中一只的边缘缺了一角。
靠近屋檐的位置,摆着一方石磨,旁边还有洗刷过药材似的浅槽,只是槽底已经积了一层细细的泥沙。
叶开的视线从这些东西上扫过,最后停在正屋前的一面石屏上。
屏上刻着字。
他走近一些,先看清了其中两句。
只吞一粒金丹药。
飞入青霄更不回。
叶开脚步一顿。
身后的始皇帝也已经看见,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戴眼镜的研究人员走到侧面,仔细辨认着下方稍小的落款,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纯阳子……吕岩?”
叶开转头看他。
“谁?”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又往前凑了些,将那几个字重新看了一遍,随后才缓缓抬起头。
“吕岩。”
“就是吕洞宾。”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叶开重新看向那面石屏,又抬头望了眼门外的木匾。
纯阳别府。
纯阳子吕岩。
这回,连他都忍不住张了张嘴。
“八仙里面那个?”
研究人员点头,神情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纯阳子,吕洞宾,民间也称吕祖。”
叶开:“……”
我靠,这给他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直播镜头正对着石屏,落款的几个字看得清清楚楚,方才还只是零星出现的猜测,转眼便铺满了屏幕。
“卧槽?!”
“真是吕洞宾?!”
“狗咬吕洞宾的那个吕洞宾?!”
“我小时候跟着我奶奶拜过吕祖!”
“不是,叶哥,你今天先摘长生果,转头又进八仙家里来了?”
礼物特效接连浮现,连院里的水声都被手机传出的提示音盖过去一些。
叶开顺手将声音调小,镜头却始终没有移开。
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人拍匾,有人拍石屏,先前还在检查设备的人,也忍不住靠近,亲眼看了看落款。
始皇帝站在石屏前,听完他们的交谈,才缓缓开口。
“此人,生于何时?”
研究人员回过神,转头看向他。
“按照流传下来的记载,是唐代人。”
始皇帝没有说话。
对方意识到什么,又补了一句。
“距离秦朝,已经过去千年左右。”
搭在剑鞘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始皇帝抬起眼,重新看向石屏上方。
那两句诗,就刻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
金丹。
青霄。
他看了片刻,才继续问道:“后来如何?”
“传说里,他修道成仙,后世一直有关于他的故事。”
研究人员说完,也望向那两行字,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以前,我们也只能从那些记载里知道他。”
如今,他们却站在了这处院子里。
始皇帝没有再问。
他将手从剑鞘上移开,越过石屏,朝后面的屋子走去。
叶开看了眼他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正屋里的陈设并不多。
一张长案,几处木架,靠窗放着坐榻,榻前的地面有一块颜色更深,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侧面另有一道门。
门内,一座半人多高的丹炉立在石台上,炉身暗沉,几道盘绕的纹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炉口。
大术士的脚步明显快了些。
他在炉前停下,低头看过石台上的痕迹,又抬眼去看两侧的通风孔,久久没有伸手。
叶开凑过去看了看。
炉盖偏在一旁,里面早已冷了,炉底只留下薄薄一层烧结的东西,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沿墙的木架上摆着研钵和几只小罐,案角还压着一块长条形的镇纸。
一位工作人员将灯移过去,光照进架子下方的凹处,显出一只扁平的木匣。
“这里还有东西。”
大术士顺着光看过去,检查过木匣,才将它从凹处取出来,放在旁边的案上。
匣盖滑开。
里面没有丹药。
只有一册书。
封皮呈深青色,边角略有磨损,书脊上穿着颜色发暗的细线,整整齐齐地放在匣底。
始皇帝走到案前。
大术士将册子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第195章 只吞一粒金丹药,飞入青霄更不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