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许兰因见她要走,声音陡然高了些。
“你就没有一句话同我说?”
“你与他的事,我说什么?”
虞娇望向她,神情已经有些不耐。
“你也别总拿庭璋同他比。我没请你替我担心。”
屋里静了一瞬。
许兰因站在妆台旁,终于低下头,哭着说出那句不愿承认的话。
“是我羡慕你。”
“我羡慕你什么旧事都不用提,就敢相信他愿意陪你。我明明救过文谨,他也娶了我,可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哪一天不再提那件事。”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怕不提,他便不再肯让着我。可每回提了,我又想,他是不是只因为欠了这条命,才这样待我。”
她抬起眼,看着虞娇干净漂亮的脸,声音都哽住了。
“你没有救过谁,为什么偏偏过得这样安心?”
虞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门前,接过春桃拿来的披衣。
“走吧,去同娘说一声,我们就回家。”
主仆二人沿着长廊离开。
许兰因没有再追。
门外,春桃问起要不要带走剩下的糕点。虞娇笑着说要,让她记得分一盒给贺夫人。
说话声渐渐远了。
许兰因在妆台前坐下,望着桌上没喝完的茶,眼泪一滴滴落在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