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怀砚离家应乡试,她又跟着嫂嫂忙起来,家书里却只写一切安好。
等丈夫赶回家,人已经没了。
“她爹娘连嫁妆都替她备得足足的,原本就是怕她受苦。”团团小声说,“最后省下的药钱,还压在匣子里。”
虞娇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被针戳过,留着几个浅浅的红点。
“我才不学这个。”
她将手收进被子,躺得更舒服了些。
“有银子,就请人做。我想把病养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
柳芸娘端了一碗粥进来,笑着问弟媳睡得如何。
她生得端正,衣裳收拾得齐整,只眼下有些倦色。昨夜那几块布,到底还是由她收了边。
虞娇接过碗,道了谢。
“嫂嫂,我以后不跟着做了,剩下的线也请你拿回去吧。”
柳芸娘微微一怔。
“你病着,自然先歇。”
“病好了也不做。我不喜欢坐着缝东西,脖子酸,手也疼。”
柳芸娘看向她枕边那只针线笸箩,笑意淡了些。
“你刚学,自然不习惯。等做熟了,挣些银钱在手,总比日日闲着强。”
“可是我就想闲着呀。”
虞娇喝了一口粥,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终于舒服些。
柳芸娘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
她原以为弟媳是病中撒娇,听这语气,却像是当真不准备再学了。
门外传来大夫的声音。宋怀砚领人进来,虞娇便把粥碗放下,伸出手去。
大夫问她夜里睡得怎样,她一一说清楚,连喝药以后嘴里苦了多久都记得。
宋怀砚站在旁边,认真听着。
柳芸娘看了一会儿,将那只针线笸箩抱走。
回到自己屋里,宋怀章问她布交了没有。
“还没,过会儿就送去。”
“那劳你顺路去书铺一趟,替我问问那册书到了没有。”
她应了,弯腰把布捆好。
宋怀章说了句辛苦,她心里便又踏实下来。
弟媳还年轻,不懂日子长久,光靠一张好看的脸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