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我查过了。那个阵法,有另一种解法。”
渡先生的手猛地攥紧了。
“什么解法。”
中年男人看着他,笑了一下。
“代价很大。”
“说。”
中年男人没有马上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你确定你要听?”
“说。”
中年男人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认真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阵法可以不用祭品。但需要一个渡者,把自己的命,换进去。”
祠堂里安静了。
渡先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慢慢开口。
“怎么换。”
中年男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渡者大人,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那天傍晚,阿鱼照常来涂药。
她推开门的时候,祠堂里只有渡先生一个人。他坐在木案后面,手里拿着笔,但纸上是空的。
阿鱼走过去,把左手放在桌面上。
渡先生拿起瓷瓶,倒出药粉,开始给她涂。他的手指很凉,比平时更凉。
阿鱼看着他。
“先生,你今天不太一样。”
渡先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你的手很凉。”阿鱼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海边了。”
“没有。”
“你骗我。”
渡先生抬起眼看着她。
“阿鱼,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阿鱼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沉郁,忽然觉得今天的他有点陌生。
“先生,你要做什么。”
渡先生没有回答。他把药涂完,把瓷瓶收起来,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回去吧。天要黑了。”
阿鱼站起来,看着他的脸。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她说不出来是什么。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
“嗯。”
“不管你要做什么,”她说,“你别一个人扛。”
渡先生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春天的最后一场雪,落下来就不见了。
阿鱼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渡先生一个人。他坐在木案后面,看着桌上那罐白花。花还开着,白白净净的,像是一群等着引路的魂。
他伸出手,把瓷瓶打开,把里面剩下的药粉,全部倒进了那罐花里。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窗。
窗外,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远处那座黑色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浮在海平面上,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看着那座轮廓,轻声说了一句话。
“阿鱼,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