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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屋顶上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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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鱼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小猴子。渡先生看着她稳稳当当地坐在屋脊上,嘴角不由得微微弯了一下,随即也上了屋顶。

    祠堂的屋顶是旧瓦铺的,有些地方已经碎了。渡先生将碎瓦挑出来,再换上新的,动作娴熟得不像一个教书先生。

    “先生,你以前修过屋顶吗?”阿鱼坐在他旁边,好奇地看他干活。

    “修过。”

    “在哪里修的?”

    渡先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久以前。”他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你不该问。”

    阿鱼撇撇嘴,不问了。她乖乖坐在屋脊上,两条腿晃啊晃,看着远处的海面。今天是个大晴天,海面蓝得发亮,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先生,你看那边。”她指着远处,“海中间是不是有个岛?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渡先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骤然一沉。

    那是墟的方向。

    平日里被雾气笼罩、永远看不清的地方,今天因为天气极好,竟然隐隐露出了一角黑色的轮廓。那座岛不是岛,那是墟的封印所在。

    “那不是岛。”他垂下眼,继续手上的活计,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雾。”

    “明明是岛嘛!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先生你近视吗?”

    渡先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阿鱼正歪着头,一脸“你肯定看错了”的表情看着他,理直气壮。

    他被她气笑了。

    “是,我近视。”他顺着她的话说,“所以你以后离海边远一点,免得我看不清你在哪里。”

    阿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她,顿时不乐意了:“先生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怎样?”

    “以前你都不开玩笑的,整天板着一张脸,跟个木头似的。”阿鱼说着,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你看你现在,都会逗我了。”

    渡先生被她扯得身子微微一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的瓦片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阿鱼往旁边推开,自己则踩空了瓦片,半个身子往下滑去。

    “先生!”阿鱼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力气不大,却因为着急而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硬生生把他拉住了。渡先生单手扣住屋脊,另一只手被她拽着,两人以一种极狼狈的姿势挂在屋顶上。

    “松手,我自己能上去。”他皱眉。

    “不松!”阿鱼咬着牙,脸都憋红了,“我阿婆说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要是松手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渡先生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忽然沉默了。

    他没有再挣扎,任由她拽着,借力翻上了屋脊。两人并排坐在屋顶上,喘着粗气,脚边是散落的碎瓦。

    “先生,你没事吧?”阿鱼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翻他的袖子,“有没有划伤?”

    “没有。”渡先生抽回手,动作很快,但阿鱼还是看见了——他手腕内侧那道“渡”字形的旧疤,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先生,你这疤是怎么弄的?”她凑过来,“好奇怪啊,像是个字。”

    渡先生把袖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小时候烫的。”

    “烫得这么整齐?”阿鱼明显不信。

    “嗯。我小时候很笨,烫得比较工整。”

    阿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渡先生看着她的笑脸,眼底那抹阴翳渐渐散开了一些。他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屋顶修好了,下去吧。”

    “哦。”阿鱼揉了揉额头,乖乖跟着他往下爬。

    她没注意到,方才他滑倒的那一瞬间,掌心贴着屋瓦,瓦片碎裂的地方冒出了一缕极淡的白光,将那块瓦片重新凝合了起来。

    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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