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哪本册子。」
苏见微看着他。
「你昨天在局里录的口,进的是活人册子。」她说,「以后有事,先翻你那一页。」
「那这本呢。」
「这本新开的。」她说,「你昨天说数不清那个数,我替你空着。数填上,这一页就封。」
顾青河的笔停在半空。
「空着也能封。」苏见微说,「就是封得慢。空着的地方,别人能替你填。」
他把笔搁下了。
「我不签。」
「可以。」苏见微把纸收回去,当着街面撕成两半,「那就搁着。纸上的名不值钱,木头上那个值钱。你门上那三个字什么时候写的,你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时候。」
「后半夜,两点二十。」
她又说:「你昨天在湾边摸牌,摸到几点。」
「一点多。」
「一点一十二。」她说,「你人在水里站了四十一分钟。这个,我也记了。」
她走到巷口又回头。
「顾青河。你在湾边起获那块牌的验收单我开了,编号给了。东西归你,东西上的账也归你。」
十点半,来了两个穿蓝马甲的。
「师傅,街面改造,统一门头。」走前头那个拿卷尺往他门框上一贴,「你这门板老了,换不锈钢的,漆一喷,牌子统一挂。整条街一个样。」
「不换。」
「免费的。」
「不换。」
「你这人有毛病吧。」后头那个说,「全街就你家不换,验收过不去。」
「过不去就过不去。」
那人把卷尺一收,掏出手机冲门板拍了两张照。
「不换也行,签个字,写明自愿放弃。」
「不签。」
「行。」那人笑了一下,「回头我们跟居委会说。」
两个人走了。走出去几步,前头那个又回过头,往门板上那块白牌上瞅了一眼。
顾青河把卷尺贴过的地方用袖子擦了擦,木头上留着一道浅印。他在门口站着,心里过了一遍:门板一换,钉眼就没了;钉子一拔,门框石要松;漆一喷,白牌上的字也给盖住。四样一样不剩。
他没说话,进屋搬梯子。
老栓就是这时候来的。
老头今天穿了件干净褂子,绳盘在臂弯里。他没先看牌,绕着门框转了两圈,蹲下去看门槛石。
「你这门,让人动过。」
「哪儿。」
老栓不答,从兜里摸出一把竹尺,贴右边门框量了一下,又挪到左边量。两个数一样。他站起来,抬头看门楣。
门楣上蒙着一层灰。他用袖子抹了半尺,底下露出四个圆坑,浅浅的,一字排开,糊满了泥。
「钉眼。」老栓说,「一扇老门立不立得住,看四样。」他伸出四根指头,「门框石两块,左一块右一块,原是一块石
四颗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