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不知悔改,怨不得任何人。”
一番话,层层递进,攻守兼备。
既稳住了当下的工业大局,又根治了国企蛀虫顽疾,既给了人心温度,又留了国法威严。
沈砚山听罢,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陈阳,你说的这个办法,确实是明面上最优的选择了。”
“但是,你太不了解人性了,真正贪财的人,欲望是无底洞,多少薪水都填不满!这年头,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比比皆是,不是待遇差,是人心贪!”
“就算我们给他们涨了工资、补齐了待遇,该贪的依旧会贪!”
“还有你说的培养新人、替换旧人,我再问你,谁又能保证新上来的厂长、干部、年轻骨干,就一定干净、永不贪腐?”
“新人最是饥渴,刚握权力、刚见油水,野心更盛、胆子更大,说不定贪得比老人更狠!到最后,不过是换一批人啃食国资,根本治标不治本!”
沈砚山语气凝重,满是历经官场浮沉的无奈与清醒。
他见过太多人从干净纯粹,一步步被权力和欲望拖入深渊,从来不是一句高薪、一次改过,就能彻底扭转。
陈阳轻笑摇头, “沈书记,您说的没错,我还没天真到,认为如此轻易就能解决问题。”
沈砚山当即就是一愣,“哦?你还有后续?”
“当然。”陈阳条理清晰的说道,“以上,只不过是堵上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废掉他们‘待遇太低、被迫犯错’的借口。”
“待遇咱们给到了,但敲山震虎也必不可少。”
“安城仪表总厂这一案,我们绝不轻纵首恶。曹严华之流主犯,从严从重、公开宣判、全省通报。”
“用一批人的下场,震一省的风气。这一千三百多家亏损工厂,起码能安分许久,给我们寻找接班人争取时间。”
沈砚山闻言不置可否,“可你还是没有解决新人贪腐的问题。威慑总归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陈阳笑道,“沈书记说的没错,人心的贪欲,永远不会消散。”
“但我有信心,让这些人没有时间,更没那个精力去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