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作为镇守北平二十余年的老将,他一生忠于大隋、护佑燕云百姓,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除夕之夜,死于打着“义军”旗号的贼人之手。更让他痛心的是,那些贼人使用的战术、口令甚至兵器,都与瓦岗军如出一辙,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要将“残暴不仁”的罪名死死钉在瓦岗身上。
“父亲!左翼失守了!”长子罗乂浑身浴血冲了过来,手中的长枪已断成两截,左臂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们不是瓦岗的人!他们的刀法只有形似,没有神韵,连‘护民’的规矩都不懂!”
罗艺咬紧牙关,枪尖抵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我知道……这是朝廷的阴谋,是要借我们的血,污了瓦岗的名,寒了天下义士的心……”他抬起头,望着火光中那些疯狂杀戮的“假义军”,声音嘶哑却坚定,“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不许伤害百姓!就算死,也要死在保护百姓的路上!我们不能让真义军背上这口黑锅!”
话音未落,三名黑衣刺客从屋顶跃下,手中淬毒的匕首直刺罗艺咽喉。罗艺挥枪格挡,却因年迈体衰、伤势过重,动作慢了半拍。匕首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依旧死死握着枪杆,不肯倒下。
“父亲!”次子罗竣怒吼着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后续刺来的利刃。他刚满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却被三把匕首同时刺穿胸膛。他回头望了一眼父亲,嘴角溢出血沫,却挤出一个笑容:“孩儿……没给罗家丢脸……”
罗乂眼睁睁看着父亲与弟弟倒在血泊中,眼中的悲痛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他捡起地上的断枪,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般冲向刺客,每一招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可他终究寡不敌众,在被七名刺客围攻之下,身中十余刀,依旧站着不倒,直到最后一口气耗尽,才缓缓跪倒在地,手中的断枪深深插进了石板缝里。
帅府门前的石阶上,三具尸体并排而卧,鲜血汇成一条暗红的溪流,淌进了积雪里。他们没有死在抵御外敌的战场上,没有死在保家卫国的征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守护的城池里,死在了打着“义军”旗号的阴谋之下。
与此同时,北门瓮城的守军正在拼死抵抗。他们认出了这些“义军”的破绽:真正的瓦岗军从不伤害百姓,从不劫掠民财,更不会在除夕夜发动突袭。可他们无法向城中百姓解释,只能在绝望中高呼“他们是假的”,然后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试图阻止这场针对瓦岗与北平百姓的双重屠杀。
天亮时分,大火终于被扑灭,可北平府已化作一片焦土。罗艺父子三人的遗体被百姓自发收敛,停放在帅府废墟前;数千名守军与百姓死于这场夜袭,更多人带着伤痛与仇恨逃离了这座曾经安宁的城池。而那些打着“清风寨义军”旗号的凶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伪造的瓦岗信物与旗帜,等着被朝廷的邸报传遍天下。
消息传到瓦岗寨时,已是正月初一的清晨。丁彦平正与徐茂公、魏征在聚义厅里商议新年事宜,张巡跌跌撞撞冲进厅内,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攥着一封沾血的密信:“主公……北平府出事了……罗艺老将军与两位公子……全都没了……”
厅内瞬间死寂。徐茂公手中的羽扇掉落在地,魏征的眼眶瞬间通红,丁彦平更是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碗被撞翻,热水洒了一桌。他们都知道罗艺的为人——
第33章:血染燕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