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什么!”
宇文化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两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到了这般境地仍不肯屈服。他冷笑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冥顽不灵!既然你们急着去见先帝,我便成全你们!”
剑锋带着风声劈下,直指高颎的咽喉。老人没有躲闪,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开皇初年与杨坚共定《开皇律》的日夜,想起了平陈之战中运筹帷幄的岁月,想起了先帝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卿乃国之柱石”的场景。他这一生,从北周末年到开皇盛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这个大隋江山能长治久安。如今江山易主,他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告别,心中虽有不甘,却无愧无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偏阁内格外清晰。高颎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温热的鲜血浸透了朝服。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宇文化及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你……你这个逆臣……”高颎的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老夫……死于谏言……不冤……只愿陛下……莫忘……民心……”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额头重重触在冰冷的地砖上。鲜血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暗红,像一朵在暗夜中凋零的牡丹,凄艳而悲壮。
李德林目睹挚友惨死,眼中涌出泪水,却没有哭出声。他将奏疏塞到身旁亲卫的手中,低声说:“求你……将此物……交给晋阳陈昭……他会……替老夫……说完未尽之言……”
然后他迎着宇文化及的剑锋,挺直了脊梁。剑刃穿透胸膛的瞬间,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开皇年间那个清明治世的影子。他知道,自己和高颎的死,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他们的谏言或许会被新君遗忘,但那份对社稷的忠诚、对百姓的牵挂,会像种子一样埋进这片土地,等待后人将它唤醒。
“噗嗤——”
第二声利刃入肉的响动过后,偏阁内恢复了死寂。宇文化及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赢了,除掉了两个碍眼的老臣,可他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恐惧从心底升起,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他知道,自己杀死的不仅是两位功臣,更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份信任,是大隋王朝赖以立国的根基。
“来人!”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高颎、李德林突发恶疾,暴毙于仁寿宫!厚葬之,追赠官爵,谥曰‘贞’‘文’!”
消息传到晋阳时,已是三日之后。陈昭站在郡公府的正堂内,手中捧着李德林托人送来的奏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默默将奏疏贴在胸口,对着南方重重叩首。
“高公、李公,”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
第15章:血染仁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