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依次切换,
她尖叫出声。
更狼狈的、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短促的、尖锐的叫声。
然后她提起裙摆转身跑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凌乱的、狼狈的声音。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穿行,鱼尾裙上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的光,像一道还没有愈合的、新鲜的伤口。
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孩追了上去,嘴里喊着“清辞”“清辞你没事吧”,声音里有关切,有惊慌,但在那关切和惊慌的下面,岁诺隐约听到了另一种东西——兴奋和窃喜。
在这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觥筹交错的水族箱里,一条鱼受伤了,其他的鱼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要去吃它,而是——这里有戏看。
真好。
谢璟收回了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沾了一点酒液,暗红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小片干涸的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擦着,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
岁诺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串巧克力草莓的签子,草莓上沾着巧克力酱,巧克力酱已经凝固了,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坚硬的光泽。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慢了半拍的茫然。
她看着宋清辞跑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谢璟正在擦手的动作,再看了看地上那几滴暗红色的、在白色大理石上格外刺眼的酒渍。
谢璟把手帕收起来,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是白的—受了惊吓后的、血液从皮肤表面退去的、像纸一样的白。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膀,手还在攥着那串巧克力草莓,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根签子捏断。
他觉得她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了的小鸟,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缩在树枝的角落里,不敢飞,不敢叫,甚至不敢呼吸,只是缩着,把自己缩成最小的形状,祈祷暴风雨快点过去。
“看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你给我清醒一点”的力度,像一根手指弹在她的额头上,不重,但足够把她的注意力从那个尖叫着跑走的背影上拉回来。
岁诺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安慰,不是“你没事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有不耐烦,但不是对她的不耐烦;
有生气,但不是对她的生气;
还有一种被压在下面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像是“你怎么回事”的质问。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比平时慢,慢到像是在给一个不太聪明的学生讲一道他已经讲过很多遍但她还是没听懂的题。
“以后谁在你面前这样,你直接泼回去。
泼不过就喊我,我不在就喊赵叔,赵叔不在就喊小禾。
谁让你站在那里被人欺负?”
岁诺眨了一下眼。
“你这辈子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被人欺负了不敢吭
第52章 不要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