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唔”。
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被突然抱起来,会本能地发出一声“嗯?”表示“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没准备好醒来”。
她的头歪了歪,靠到了他的肩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子碰到了他的皮肤,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痒痒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运动衫的领口,攥得不紧,但也不松。
赵叔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
他在谢家做了四十年,从小看着谢璟长大,见过他三岁的时候把饭桌掀翻,见过他十二岁的时候把欺负同学的家长骂哭,见过他二十岁的时候在董事会上把一群资历比他老两轮的高管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谢璟抱一个人,像抱一件易碎的东西一样,轻拿轻放,小心翼翼,像是怕把她弄醒了,又像是怕她没睡好。
赵叔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端着托盘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把托盘举高了一点,让谢璟能看到上面摆着的东西——两份三明治,用保鲜膜包着,还温热;两小盒牛奶,吸管贴在盒子侧面;一小盒切好的水果,哈密瓜、草莓、蓝莓,颜色搭配得挺好看。
托盘边沿还放了一包湿纸巾和几张餐巾纸,叠得整整齐齐的。
谢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路上吃。车里也有,这是备着的。”
说完他微微退后了一步,侧身让出了走廊的空间。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岁诺身上过——不是不想看,是觉得不该看。
她在他眼里是少夫人,这个分寸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