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正步向前推进时。
“轰!轰!轰!”
三百双靴子同时落地,发出的声音真的只有一声闷响!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那绝对统一的冰冷眼神,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连那个严苛的独眼老教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对着这个方阵,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你们,合格了。”
……
“夜不收方阵——进场!”
传令官的破音嘶吼,将陈锐的思绪从那三个月的血泪中拉回了现实。
“唰!”
方阵领队拔出战刀,直指苍穹。
陈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三个月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起步——走!”
“轰!”
第一步踏出,三百人的方阵如同一个整体,从中央大街的阴影中,迈步踏上了那铺满白玉石板的中央广场。
阳光倾泻在他们黑色的精钢扎甲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正步——走!!!”
“啪!啪!啪!啪!”
皮靴砸在白玉石板上,竟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之声。
每一次抬腿,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压。
两旁的观礼台上。
原本还在惊叹前一个步兵方阵的观礼嘉宾们,在看到这支通体纯黑、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的侦察兵方阵时,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那些从大夏各地赶来的老兵、劳模,甚至是一些年轻的学宫学子,都能感觉到那三百股汇聚在一起的杀气,正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的面庞。
“这就是父亲当年面对的夜不收吗……”
一名从南方新整编的城池赶来观礼的年轻官吏,看着这支连走路都能走成一堵钢铁城墙的军队,激动的不行。
他曾听父辈说起过灭周之战的可怕,但直到今天亲眼所见,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精锐。
连斥候都如此纪律严明、气吞万里,那大夏的野战主力,该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好在我爸识时务,我现在已经是铁铁的大夏人了。
“向右——看!”
当方阵即将走过中央祭坛的那一刻。
陈锐猛地转头,目光直视高台之上。
那里,站着身披重甲的夏王,站着手持权杖的大祭司,更立着那口象征着父神威严的青铜大鼎。
一百天的汗水。 血肉模糊的双脚。
无数次想要放弃的夜晚。
在这一刻,在感受到王与神的注视时,全部化为了无上的荣耀与滚烫的热血。
“大风!!!”
“大风!!!”
“大风!!!”
陈锐和三百名同袍,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气,发出了大夏军队最古老、最狂野的战吼。
声音直冲云霄,响彻了整个大夏的天空。
陈锐的眼角,一滴热泪被秋风吹散,但他没有眨眼。
他知道。
父神,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