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做的事,就是翻阅那厚达数尺的《神谕录》。
此时,他正对着一盏油灯,在一张铺满桌案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他的笔下,不是星辰的轨迹,而是关于世间自然灾难的思考。
“世人曾谓:旱涝、地动、严寒,乃父神之怒,是为神罚。”
“然,崇观《神谕录》两千载,父神之怒,皆有缘由。”
宋崇写道:
“昔日海城贪腐,父神震怒,降下四道神谕,字字诛心,更有雷霆手段将三千罪人送上刑台。父神若怒,直言即可,杀人即可,何须借风雨之手?”
他翻到关于多年前关于西城大地震的那一页。
“西城地动,父神曾言:‘地动山摇,非神之罚,乃大地翻身。’”
宋崇的笔尖重重一点,在纸上晕染出了一个黑点。
“非神之罚!”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思维。
“既然不是神罚,那是什么?”
“是自然。”
宋崇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
“天地万物,山川河流,风雨雷电,皆有其自身之规律。此规律,谓之自然。”
“自然自行运转,偶有失衡,便成灾难。如人有生老病死,地有震动翻身,天有风云变幻。此乃天地之常态,与人本身的德行无关,与父神的喜怒无关。”
这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推论。
它将自然灾难从最早的道德审判的枷锁中解放了出来。
但作为祭司院分院大祭司的宋崇并没有止步于此,他完美地完成了神学逻辑的自洽。
“那父神是什么?”
“父神是超脱于自然之上的主宰!”
“自然如烈马,父神如骑手。烈马狂奔是本性,但父神有伟力,可勒马回头!”
“父神赐予我们‘风调雨顺’,是祂用神力修改了自然;父神帮我们‘消除余震’,是祂用神力抚平了大地。”
“父神是仁慈的
第165章 自然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