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妄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利用他熟悉地形的优势,偷偷潜入了南城的学堂藏书阁。
他并没有偷钱,而是背走了整整一书箱的珍贵书籍。
里面装着整整包括《农术》的精要,《百工记》中关于冶炼和建筑的篇章,《医略》的草药图谱,以及那份最核心的《神谕历》。
然后,他偷了一匹快马,趁着夜色冲出了城门,一路向南狂奔。
好在现在的书籍早就不是孤本了,印刷术虽然还没点亮,但抄写员多得是,丢几本书对夏国来说不痛不痒。
江辰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个叛逃者。
“这哥们想干嘛?反向唐僧取经?还是普罗米修斯盗火?”
妄一路向南。
他穿过了农田,越过了边界,进入了那片湿热的原始雨林。
这一走,就是三年。
在江辰的上帝视角里,这三年妄过得极其凄惨,但也极其顽强。他凭借着偷来的书里的知识,躲避猛兽,辨识草药,在瘴气中求生。
每当遇到还处于石器时代的野人部落,他不再宣扬无神论,反而利用手中偷来的青铜匕首和生火,治病的技术,将自己包装成无所不能的巫或神使。
带着一批愿意跟随他的野人,走出了目前地图已探索的极限范围。
【系统提示:单位妄已叛出夏国,脱离文明疆域。该单位轨迹将不再予显示。】
屏幕上的红点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南方的战争迷雾中。
当时,祭司院和城主也曾派出骑兵追捕,但雨林地形复杂,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们并没有太当回事,只是加强了各地藏书楼的守备。
江辰看着那个红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吐槽:
“真是有病吧?”
“吃饱了撑的?放着好好的文明社会不待,非要去当野人头子?”
“还‘世上无神’……老子正看着你呢,你跟我说无神?”
江辰摇了摇头,觉得这就是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疯子。
“这是想着去干什么?在野人堆里独立建国吗?也不怕被那些食人族抓了烤着吃了。”
不过,江辰心里也隐隐有种预感。
这个人带走了夏国几百年的技术积累,如果他没死,或许几百年后,南方会崛起一个跟夏国截然不同的文明?
不再关注这个小插曲,江辰把目光移回主城。
除了这个极端的妄之外,大部分的思想萌芽还是积极向上的。
比如有一派学者,开始整理以前的律令,主张“法不阿贵”, 认为应该制定严格的成文法来约束日益复杂的社会关系。
这是最早的法家雏形。
更多的人则是倡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倡导人们向善。
而在祭司院的深处。
一位年轻的祭司,正铺开崭新的纸张,提起毛笔,神情庄重。
他参考着几百年来累积的那些祭司的零散日志还有各种祭祀记录,准备做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他要为这个国家,写第一部真正的史书。
看着那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写下“神谕纪元元年,燧皇引天火”的字样,江辰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个文明,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