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早就停了。”
“数据呢。”
“备份在开发区机房。”那人说,“日志是滚动覆盖,一百八十天。”
“一百八十天。”钱明远说,“那为什么还在。”
那人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一直没人动它。”
钱明远点头。
“那就动一下。”他说。
“系统升级。”那人说,“一次全量迁移,旧的就覆盖了。”
“要发文吗。”
“要。”
“那就发。”
那人记下来。
记完他犹豫了一下。
“钱总,升级公告要挂在官网上。”
钱明远说:
“挂。”
“还有一件事。”钱明远说。
“您说。”
“那台机器。”他说,“WH-01。”
桌上有人翻本子。
“奉贤仓库。”那人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停的,一直没动。”
“没电。”那人说,“通不上。”
“我说的是通电。”钱明远说。
没人接话。
“通电要几个人。”钱明远说。
陈慎之先反应过来。
“三个。”他说,“一个操作,一个监护,一个得有高压电工证。”
钱明远点头。
“有证的那个,”他说,“找出来。”
“找出来做什么。”
钱明远看着他。
“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
陈慎之明白了。
“外派。”他说。
“外派。”钱明远说,“新疆,三个月。工资翻倍,家属可以探亲。”
他顿了一下。
“手续要齐。”他说,“要他本人签字。”
“他要是不签呢。”
钱明远说:
“那就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再好一点。”
第四个人说的是人。
“他们那边有六个。”那人说,“方牧,一个老工人吴建国,一个律师赵振声,一个记者何斌,死者的老婆沈文华。”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恒信出来的,叫陶岚。”
钱明远说:
“第六个。”
“什么?”
“她是第六个到的。”钱明远说。
那人不明白,但没敢问。
“她给了他们一百四十七个文件。”他说。
“原件还是副本。”
“副本。”那人说,“原件在恒信的留档柜里。”
钱明远点了点头。
“她签过保密协议。”他说。
“签过。”
“几年。”
“五年。”那人说,“到二〇二一年。”
“过期了。”
“过期了。”
“那就不动她。”钱明远说。
那人急了。
“钱总,一百四十七个文件——”
钱明远抬起手。
不重的一下,放在桌面上。
“她给的是副本。”他说,“原件在我们柜子里。”
“是。”
“柜子里的东西,这个月底销毁。”
“是。”
他把手收回去。
“那她的副本,”他说,“就成了一张没有出处的纸。”
那人坐下了。
“还有一个。”那人说。
“赵振声。”
“是。”那人说,“五十六岁,虹口,一个人做。”
钱明远说:
“他二〇〇一年打过一桩官司。”
那人翻本子。
“有。”他说,“工伤。一个工人压断了三根手指。”
他抬头。
“判了一半。”
“一半。”钱明远说。
“是。”
“他一直记着。”
“钱总,”那人说,“那我们是不是——”
“不动。”钱明远说。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记着的人会做傻事。”他说,“做了傻事,他的状就写不干净了。”
他停了一下。
“让他记着。”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慎之忽然开口:
“钱总。”
“你说。”
“上午您去见方牧了
第三十八章 我要他们没有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