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对方掌心玩物。
魔君看似深陷人间羁绊、沉溺蛊惑稚子、分心疲累,实则眼观三界,手控全局。
就连古画异动、她的贪心、桃桃的偷袭,全部都在他棋局之中!
一股极致的不甘与暴怒,席卷夜无极四肢百骸。
她想要力量,想要权柄,想要碾压众生。
可在真正的魔尊面前,她所有筹谋,可笑、卑微、不值一提。
殿外黑烟一晃,残破的黑猫摔落大殿,奄奄一息趴在冰冷石地上。
“主子……属下……失败了……”
桃桃声音微弱破碎,浑身妖息紊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它以为迎来的会是雷霆怒火、废魂处死。
可下一瞬,夜无极骤然敛尽所有戾气。
眼底滔天杀意、暴怒尽数压回心底,面容恢复冰冷平静。
她死死攥紧指尖,指甲深陷掌心,血肉模糊,却一声不吭。
她忍了。
她清楚听见了方才那横贯千里的魔威,清楚感知到那位魔尊的恐怖底蕴。
现在发难、斩杀桃桃、再度出手,只会彻底暴露自己,引来魔尊真正的清算灭杀。
时机,未到。
怒,不可发。
恨,不可泄。
只能隐忍,只能蛰伏,只能静待下一次天机裂隙。
夜无极垂眸,看着地上残喘的黑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起来。”
“此战落败,是你轻敌,亦是我低估魔尊。”
“暂且养伤。”
“棋局未终,机会不止一次。”
她面上平静,心底恨意疯长。
魔君压她一次,她便隐忍蓄力百倍。
今日之辱,今日之败,他日,她必千倍百倍讨回!
……
同一时刻,幽暗魔宫。
黑雾漫漫,魔火幽幽。
魔君端坐魔座之上,指尖轻抬,隔空触碰虚空。
方才借古画窥尽千里天机的画面,一一在他眼底流转。
苏璃守画、桃桃偷袭、夜无极贪谋、教堂蛰伏、所有算计、所有私心、所有动向。
尽数洞悉,无一遗漏。
他眼底幽深漆黑,无波无澜。
夜无极的狼子野心,他早已知晓。
古画松动,不是破绽,是他刻意放出的契机。
就是要引蛇出洞,逼她现身、逼她出手、看清她所有底牌。
今日一战,
他不费一兵一卒,
便摸清了夜无极的所有布局、所有野心、所有隐忍底牌。
同时借外敌偷袭,彻底锁住古画本源,加固魔根,杜绝日后窥探抢夺之患。
一石数鸟,全盘落子。
魔君垂眸,看向身前依旧沉浸在谎言希冀中的小玉儿。
小女孩眼底的清亮一日淡过一日,邪气丝丝入脉,执念根深蒂固,心智已然大半被侵。
她还在傻傻期盼力量、期盼团聚、期盼虚妄的圆满。
稚嫩、可怜、却也最是好用。
魔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夜无极在外谋权夺位,妄图窃他魔界根基。
玉儿在内被他驯化,日渐沉沦,成为他最锋利的人间棋子。
苏璃守画护局,步步谨慎,替他镇守本源。
三界动静,各方人心,明暗算计,
尽数落于他一念棋局之中。
他轻声低喃,声线沉冷,响彻空旷魔宫。
“想夺本座力量?”
“想窃本座魔权?”
“那就……好好陪本座,玩到底。”
天机已窥,棋局已定。
所有入局之人,自此之后,再无跳出可能。
前路风雨、爱恨、权谋、生死,
皆由他,一手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