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长驱直入,直抵兴庆城下。
一旁的宗室,大臣等人尽相变色,面面相觑,帐内原本筹谋援救的话音,咽回腹中。
李乾顺定定望着铺开的舆图,目光落在顺州那一处,整个人微微发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丢一座城的小事。
横山尽失,顺州再破,兴庆就暴露在宋军刀锋之下。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惶,牙关紧咬,低声道:“快,快急召各所有兵马火速回防兴庆。”
顺州陷落的消息传入兴庆府,不过半日,整座都城便人心惶惶,市井之间流言四起。
李乾顺独坐御座,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滴水未进。
他反复自问,难道大夏百年基业,竟要断送在自己手上?
他想不通。
夏宋对峙,相持百年,烽烟时起时息,向来尚能相持。
何以短短时日,宋军攻势骤然凌厉到这般地步?
莫非祖宗传下的江山,当真要倾覆于他手中?
突然仁多保忠的名字就出现在他脑海中,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若非此人贸然越境挑起事端,何至于引来了高俅这一支锐师,兵锋直抵顺州!
你挑衅后为什么不战死,死就那么难吗?
为什么,为什么就要降了那宋人?
仁多保忠,你是大夏的罪人!
待到天光破晓,东方透出淡淡的灰亮,李乾顺压下心底翻涌的惶惧,厉声传下旨意:
查抄仁多保忠府邸,府中男女老幼,一律处斩。
社稷存亡悬于一线,他早已抛却往日刻意维持的仁君气度。
危难当头,他要借这一场杀伐,震慑朝中观望动摇之人。
旨意甫一颁下,殿中那些私下揣度着遣使求和的臣子,缄口不语,垂首而立,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怒李乾顺。
随后他当即自领全国兵马大元帅,兴庆府御帐亲军,连同城防驻防甲士,还有从横山方向溃逃下来溃兵,合共五万有余,便是此番守御都城的根基。
一道道军令接连自宫殿内传出,城外坚壁清野,近郊百姓迁入城内;
境内十二至六十岁男子,一概编入行伍;
文思院工坊日夜不息,炉火长明,赶造弓矢刀矛;武库开启,历年积攒的甲仗兵器,源源不断分发到每一个登城之人手上。
就连皇宫内侍,也配齐甲胄,执戈待命,预备奔赴城头。
李乾顺不肯安坐深宫,每日亲赴城垣工地,和民夫、士卒一道搬土运石,修补城防。
后
第620章:我自去赴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