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舌剑,吵得人身心俱疲,方才咳血的旧症都时常发作。
可今日不一样。
他站在异国客省,凭口舌掰明曲直,压得一国使臣当场呕血。
他忽然便生出一念,身为大宋重臣,整日困在京中,和同僚没完没了地内耗,又有什么意思?
不出尊俎之间,而折冲于千里之外,大夫出境,苟可以利社稷,专之可也啊。
到这一刻,他突然就懂了几分高俅。
身为天子近臣,深得帝心,本该朝夕伴在御前,稳固朝堂权柄,此人却偏偏一次次请命,奔赴疆场、领兵出征。
今日一见,果然大丈夫当如是啊。
大丈夫当如何暂且不论,只是薛元礼三日苦等辽主接见之时,顺州城破!
宋军三路主力先后发起总攻。
大宋帝国此时雄厚的财力与匠造底蕴,尽显无疑。
凌振摸透配重砲的全部形制、受力、装配细节之后。
军器监的整套体系即刻全速运转起来。
京师东西作坊、专造攻具火器的广备攻城作,连同各路州县的都作院,一齐开足工课。
大木作采伐硬木,锯解砲架、砲梢;炉坊日夜鼓风冶铁,锻制铁箍、转轴、销钉;
麻作收束各地征调的粗麻,捻成坚韧巨索,捆扎牵拉;
皮作鞣制厚皮,衬垫受力之处,缓冲震荡;
采石场、炭窑、硝坊、油坊一并被军需牵动,从山林矿坑到河畔码头,沿河采石场、山间炭窑、硝坊、油坊,次第奉文起役。
自山林坑冶,至河滨码头,各路物料采办、工匠、漕船车役一体动员,民间木铁诸行,也承领官派活计,环环相扣,供赴军前。
匠徒分班轮作,昼夜不停,一架架配重砲陆续组装核验,装车编组,源源不断向西送往前线。
沿途州县的脚夫、漕船、车户,都被征调转运物料,举国相关的手工业,都跟着这一场伐夏战事联动起来。
待到总攻之日,上千架配重砲在顺州城外一字铺开,轮番发砲,日夜不息。
黄河沿岸采石场凿下的巨石,一块块顺着砲梢扬起的弧线呼啸飞出,狠狠砸在顺州夯土城垣之上。
待到外城被攻破,厮杀便不再是城头对阵,而是缠入纵横交错的街巷之间。
嵬名仁忠收拢残兵,裹挟城中壮丁,封堵巷口,拆民房取木石堆成拒马,院墙凿开洞眼,屋舍、柴棚、井台,处处都成了藏身伏击之所。
西夏兵躲在断墙之后,待宋军步卒走过拐角,便挺矛突刺,或是抛掷石块、短刃。
第619章:大开府库,犒劳三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