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股力量。
从前读书,只是死记字句;待到亲身走过世间坎坷,再读,竟会眼眶发热。
我也曾自问,莫非是我年纪大了反而心性敏感,太过矫情?
后来我才想明白,不是,是我还未读懂先生。
听闻这首词,本是先生去往黄州沙湖看田,途中忽逢大雨,随行仆人事先带走雨具。
同路之人个个狼狈奔走,唯有他缓步徐行。
雨歇之后,便写下这一篇。
不惧横祸,不恋荣华,宠辱皆忘。
我想,先生落笔之时,应当是笑着的。”
苏过仍在低声啜泣,却静静凝神听着。
没错,父亲那时,便是那样一种能温暖周遭世人的笑意。
“只是如今,我最偏爱先生那首《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
若是换作是我,醉酒归家,叩门无人应答,怕是会不停拍门,非要叫醒家人开门。
可先生是如何做的?倚杖听江声。
你看,这便是先生。
不责怪熟睡的家童,既然叩门不开,便不再纠结这桩琐事,索性拄杖静听大江奔涌。
本以为他会借江水抒发满腹愁闷,谁知笔下一转,便是: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常常叹这躯体不由己身,何时才能放下世间奔波算计。
苏过,旁人未必懂我,但先生懂我。 ‘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纵前路苦难重重,心底,总要自留一片江海。
先生怕我好大喜功,轻启边衅,一心只为邀功。
我心里清楚,自我发迹以来,开边二字,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我身上。
世人大多都以为,我为了官爵权柄,不惜大兴兵戈。
这话,也不算全然错。
可苏过,我可以对你坦言,我做这一切,绝非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利地位,有河湟底定之功对我来说够我在汴京夜夜笙歌了。
旁人无论如何揣测,无论我行事是何模样,心底那一片江海,我始终没有丢掉,也不敢丢掉,要不然,要不然我白来了。”
苏过静静听高俅说起父亲的心事,抽泣声渐渐弱了几分。
虽然不明白,高俅所言白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明白,
第498章:心中的江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