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来。
柔则这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酒醒了,心里头那点不痛快却一点没散。
天蒙蒙亮时她刚合上眼,便被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王嬷嬷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大好看,“福晋,外头传话,说郡王请您过去正堂。费扬古大人也在。”
柔则心里咯噔一下,“我阿玛?这么早?”
“说是昨儿夜里郡王打发人请的。”
柔则坐在炕上,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儿夜里请的?
她酒醉说的那些话,四郎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越想越怕,手都有些发软,由着王嬷嬷替她换了衣裳,匆匆往前头赶。
……
正堂里,费扬古和四阿哥对坐着。
费扬古面上瞧着还算稳当,可端茶盏的手指攥得紧,茶盖碰着碗沿轻轻响了一声。
德妃一早给他递了消息,说是柔则在四阿哥府里闹了好一阵。
他是真难啊!
当人家的岳丈,一大早地巴巴上来热脸贴冷屁股……
要怪就怪他养了个好女儿!
四阿哥坐在上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昨儿,柔则给您添麻烦了……”费扬古的语气带着几分压着的恼意。
“我这个做阿玛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费扬古看了四阿哥一眼,斟酌着措辞,“郡王,柔则这孩子从小被她额娘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
“她昨儿那些话,郡王别往心里去。她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这日子还得往下过……”
四阿哥将茶盏搁下,打断了费扬古的话,“岳父大人。”
费扬古住了口。
“柔则是我的福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昨儿她说了什么,我自个儿会处置,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
四阿哥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这是我家的事,您不必多管。
费扬古面上有些挂不住,张了张嘴,四阿哥又补了一句,“岳父大人放心,柔则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