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来,目光清亮,“妾身小产之后,心里头一直闷闷的,夜里也睡不踏实。”
“听说城西的庵堂清静,妾身想去住些日子,一来为孩子祈福,二来也是想静静心,不图旁的,只图把身子养好了,往后好伺候郡王。”
四阿哥看了她一会儿,“住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庵堂里清苦,妾身也不想多待,养好了便回来。”
“你倒是想得开。”四阿哥的语气缓了几分。
齐月宾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很,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想不开又能怎么着呢?”
“妾身跟那孩子没缘分,强求不来。只盼着往后养好了身子,还能有别的缘分。”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四阿哥耳朵里,却比哭天抢地更叫人心里发软。
他想起那孩子到底也是他的骨肉……
齐月宾失了孩子,没跟他闹,反倒自己往庵堂里躲,这份懂事让他心里头生出几分愧疚来。
“行。我让苏培盛安排人送你。”四阿哥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养着,缺什么让人回来说。”
齐月宾站起身来,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眼眶里恰到好处地泛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妾身知道了。郡王自己也多保重,别太操劳了。”
四阿哥看着她这副强撑着懂事的模样,心里那点愧疚又重了几分,应了一声便出了院子。
他走后,齐月宾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面上的温软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来,在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慢慢卸了鬓边的素银簪子。
周语凝。
她在心里头将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嚼得稀碎。
那盆花送进来的时候,她不是没留过心眼。
可她想的是,周语凝是福晋院里的人,福晋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指使人害她的胎。
她错就错在把福晋想得太好了。
郡王护着福晋,她闹也没用,这个亏她认。
可认亏归认亏,不代表她就这么算了。
她跟郡王说要去庵堂,她得让郡王心里头记着她这份委屈。
等她从庵堂回来,郡王心里的那杆秤自然要往她这边偏一偏!
周语凝是福晋的人,可郡王要是自己厌了周语凝呢?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齐月宾将簪子搁进妆奁里,合上盖子,看着铜镜里头自己那张素净的面孔,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苗云蘅隔日又来了一趟,替她收拾去庵堂的东西。
两人坐在炕上叠衣裳,苗云蘅将一件厚棉袄折好塞进箱笼里,忽然开口,“你真打算在庵堂住一个月?”
第48章 真急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