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得送些东西过去。甘肃那地方苦,她又有身子,别跟着老二在那边吃苦……”
说着便起身往库房走,“我去翻翻,年前刚收了些好皮子,做几件厚衣裳正好。”
耿郁没拦他,自己也跟着往库房去了。
两人在库房里翻了半天。
耿郁从嫁妆箱子里翻出一套上好的阿胶,又找了两匹软和的细棉布。
年遐龄则从架子上抽出一张上好的紫貂皮,“这个做大氅,暖和。”
耿郁接过来看了看,“这皮子是不是小了点?”
“不小了,够做一件坎肩。甘肃风大,坎肩贴身穿着暖和。”
两人又翻出几样补品,燕窝、花胶、干贝,码了一桌子。
年遐龄还嫌不够,“再添些银子吧,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西北那地方东西未必齐全,有钱也未必买得着好的。”
耿郁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让她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说,别省着。”
信写完,东西装了两大箱子,年遐龄叫了镖局的人来,嘱托了一番才打发走。
隔日,年遐龄从外头回来,见耿郁坐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把好几只箱子都倒腾出来了,地上摊了一堆东西,衣裳料子、首饰匣子、药材补品,乱七八糟铺了一地。
“你这是做什么?”年遐龄在门口站住了脚。
“不成!”耿郁头也不抬,“我琢磨着,还是得亲自去一趟甘肃。”
年遐龄愣了,“去甘肃?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
“我怎么是一个人了?带上人便是。”耿郁将一件旧披风抖了抖。
“宜修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有身子,身边没个长辈照看怎么行?我去了好歹能替她张罗张罗。”
年遐龄走过去,将她手里的披风拿下来,“你去年一年都在路上。湖广到京城,京城到湖广,来回跑了多少趟?一把年纪了,别折腾了。”
耿郁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再说了,你去了能待多久?待个把月又得回来,倒叫宜修分心照看你。”
年遐龄将披风叠好放回箱子里,“郎中也都看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耿郁闷了一会儿,“我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在外头过年,怪冷清的。”
“人家的日子过得热闹着呢。”年遐龄从怀里摸出一只匣子来,“你瞧瞧这个。”
耿郁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张银票,面额不小。
她抬头看了年遐龄一眼,“你都准备好了?”
“多留些钱给她。”年遐龄坐下来,“她手里有钱,想怎么花怎么花。”
“咱们离得远,帮不上别的忙,银子上别短了她。”
耿郁看着那几张银票,半晌叹了口气,“也罢。你比她阿玛还上心。”
“那是。”年遐龄理直气壮,“我年家的儿媳,自然要上心。”
这孩子重情分,大老远从京城跟着老二去,在苦寒之地日子怎么熬得过去?
耿郁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将银票收好,又翻出一只匣子,“那我再添些首饰,给她留着以后戴。”
两人又忙了一下午,将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装了满满三大箱子,比上回多了将近一倍。
年遐龄叫了镖局的人来,嘱咐又嘱咐,“路上仔细着些,别磕了碰了,到了地方亲手交给年二夫人。”
镖头连连应声,带着箱子走了。
年世兰趴在门口看箱子装车,扭头问耿郁,“母亲,你给嫂嫂送那么多东西,有没有我的压岁钱?”
耿郁看了她一眼,“你个财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没脸没皮的!”
“那我不管,母亲说了要给的!”年世兰理直气壮。
耿郁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没话说。
若是叫宜修和年羹尧瞧见,她把兕子养成这样,不成不成……
……
十阿哥回京那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他一路紧赶慢赶,进了京城地界连府都没回,先奔了九阿哥府上。
门房见了他连忙往里请,他一摆手,“别通传了,我自己进去。”
说着大步流星往书房走,步子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脸上还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九阿哥正在书房里看账,听见外头脚步声急促,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