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够了”。
德妃越想越觉得荒谬。
一个妾室格格,敢动正儿八经的侧福晋的胎,不管是不是无心,都该撵出去,可四阿哥偏留着。
柔则这个福晋更不必说了,护着那妾室格格就跟护崽子似的,说是她“素来恭顺”……
这二人,留着这种心肠歹毒之人,简直就是养虎为患!
德妃当时便没再往下说,心里头却凉了半截。
她当时嫁柔则进门,是想着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总该有个嫡女的体面,管得住后宅。
可如今看来,柔则连个妾室都压不住,还得跟那妾室抱团。
指望这样的人撑起雍郡王府的门面……
她又想起宜修来。
若是当初嫁过来的是宜修,以她那手段,后院还能翻出浪来?
齐月宾的胎保不保得住另说,那妾室格格怕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德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她搁下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
湖广的年节比京城暖和得多。
院子里那几株腊梅开得正好,香气飘了满院。
年世兰穿着一身大红的小袄,满头小辫子扎得整整齐齐,蹲在廊下逗大恶霸。
那狗如今长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蹲在那里比年世兰矮不了多少。
年世兰拿了一根肉骨头在它眼前晃。
大恶霸两只前爪搭在她膝盖上,舌头伸得老长,哈喇子滴了一地。
“大恶霸,你说嫂嫂什么时候给我回信呀?”
年世兰一边晃骨头一边念叨,“我都寄出去好些天了。”
大恶霸汪了一声。
“你也想嫂嫂啦?”年世兰把骨头塞进它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我也想。”
“也不知道哥哥嫂嫂在甘肃吃得好不好,那边冷不冷,有没有肉吃……”
正念叨着,颂芝从里头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小姐!小姐!二少夫人来信了!”
年世兰蹭地站起来。
大恶霸叼着骨头也跟着蹿起来。
一人一狗风风火火地冲过去。
年世兰一把抢过信,拆开一看,看完笑嘻嘻的,“嫂嫂说过年要给我压岁钱呢!”
“小姐,您先看前头!”颂芝急得直跺脚。
年世兰这才从头看起,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廊下蹦到了院子里。
“啊啊啊啊——我要当姑姑啦!!”
大恶霸被她这一嗓子吓得骨头都掉了,跟着汪汪狂吠起来。
年世兰在院子里疯跑了两圈,又冲进正堂,“母亲!母亲!嫂嫂有宝宝了!我要当姑姑啦!”
耿郁正坐在堂屋里看账册,被她这一嗓子震得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嚷嚷什么?你的规矩呢!好好说话!”
年世兰把信往她面前一拍,“嫂嫂信上写的!两月有余,一切安稳!母亲你看!”
耿郁接过信看了两遍,面上虽还端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别蹦了,当心摔着。”
年世兰哪里听得进去,转身又往外跑,“我去告诉父亲!告诉先生!告诉周宁海!告诉厨房的孙婆子!!”
“回来!”耿郁叫住她,“人家过年呢,你挨家挨户报喜像什么话?”
年世兰刹住脚,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不挨家报,我就跟父亲说一声,跟先生说一声,跟周宁海说一声,跟大恶霸再说一遍……”
耿郁被她气笑了,“行了行了,去吧去吧,别跑远了。”
年世兰一溜烟跑了。
大恶霸叼着骨头跟在她后头,一人一狗在院子里撒欢。
年世兰边跑边喊:“大恶霸!你要当舅舅啦!不对,你是狗,你是狗舅舅!狗舅舅!”
颂芝跟在后面追得直喘,“小姐您慢点儿!地上有冰!”
年遐龄从书房出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兕子听说宜修有喜了,正疯呢。”耿郁把信递给他。
年遐龄接过看了,面上也露出笑意,“好事,好事。宜修这孩子争气。”
他坐下来,想
第44章 耀武扬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