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羹尧挠了挠头,“要不咱们自己弄?让厨娘做几个菜,咱们仨一块儿吃。”
宜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成。”
……
除夕那日,肃州城里噼里啪啦放起了炮仗。
年羹尧难得没去营里,一大早就被剪秋使唤着贴春联。
他个子高,不用踩凳子便能够着门楣。
剪秋在下头指挥,“大人!左边高了!往下点!再往左挪挪!行了!”
年羹尧贴完了春联,又被使唤去挂灯笼。
院子里那棵老榆树杈上挂了两盏红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倒也喜庆。
宜修坐在廊下看着他忙活,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姜茶。
年羹尧挂完灯笼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讨姜茶喝。
宜修将碗递过去,他灌了两口又塞回她手里,“夫人喝着,我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剪秋正忙得脚不沾地。
灶上炖着鸡,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肉和菜,锅里烧着油,等着下锅炒。
年羹尧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剪秋,要不要帮忙?”
“姑爷别添乱就行。”剪秋头也不回。
年羹尧缩了缩脖子,退出来,蹲在院子里拿草叶子编蚂蚱。
编了十几只,串成一串,挂在廊柱上,红的绿的黄的,倒也好看。
天擦黑的时候,年夜饭摆上了桌。
剪秋做了八个菜,有鸡有鱼有肉有菜,还特意给宜修做了一碗酸汤面片。
年羹尧从地窖里翻出一坛子酒来,给自己和剪秋各倒了一碗,给宜修倒了碗热水。
三人围着桌子坐了。
年羹尧举起碗来,“头一杯,敬咱们没在京城过年,可也没觉得差!”
剪秋跟着举起碗,“敬夫人和姑爷平平安安!”
宜修端着热水碗,看了看年羹尧,又看了看剪秋,嘴角弯了弯,“敬咱们往后一年比一年好。”
三人碰了碗,年羹尧仰头把酒干了,剪秋抿了一口,辣得直咂嘴。
年羹尧夹了一筷子鱼肉搁进宜修碗里,“夫人吃鱼,年年有余。”
“你吃你的,我自己夹。”
“那不行,在甘肃的头一顿年夜饭,得我伺候夫人。”
年羹尧又夹了一筷子鸡肉,“这个也吃。”
宜修被他连着夹了半碗菜,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碗都满了。”
年羹尧这才收了筷子,自己扒了两口饭。
“夫人,你说咱们明年过年在哪儿过?”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那明年要是回京城了呢?”
“回京城便在京城过。”
“那要是还在肃州呢?”
“那就在肃州过。”
年羹尧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实在哪儿过都行。”
“只要跟夫人一块儿,在哪儿过年都好。”
剪秋在旁边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宜修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鱼,没接话。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外头的炮仗声又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老榆树上的红灯笼被震得晃了晃。
年羹尧起身去关窗,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廊柱上那串草蚂蚱摘了进来,搁在宜修手边,“给娃留着,明年过年接着挂。”
宜修将那串蚂蚱拿起来看了看,红的绿的黄的,编得歪歪扭扭的,可也算有模有样。
她将蚂蚱搁在炕桌上,端起热水碗抿了一口。
外头炮仗响得热闹,嬉笑声一片,屋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
剪秋在收拾碗筷,年羹尧在拨炭盆里的灰。
宜修靠在引枕上,忽然觉得重生以来,她还是很盼着过年的。
对她来说,在肃州的新年,也是一个新奇的一年。
比起前世过年的时候,她还要招呼着忙碌着举办宫宴,给各处、各宫送赏赐。
每年的宫宴,还要扮演仪态端方的皇后,笑得她脸都僵了!
宜修觉得这样一家人围在一起要好得多,轻松得多,热闹得多……
除夕,辞旧迎新,带着对新年的期盼。
明年又是好年。
到那时,孩子也就出世了。
第43章 肃州除夕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