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了?”
“没有。”宜修低下头继续吃面,“挺好的。”
“那夫人多吃些!”年羹尧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炕边,两只手搁在膝上,看着她吃。
宜修被他看得不自在,“你也去吃你的。”
“我吃过了。”
“那你坐着干什么?”
“看夫人吃。”年羹尧说得理直气壮,“看着夫人吃,比我自个儿吃还香。”
宜修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你这宅子里有几间屋?”
“三间。正屋我住了,东厢堆了些杂物,西厢是厨娘住的。”
“那我和剪秋住东厢?”
年羹尧一愣,“那怎么成!东厢又潮又冷,还没炕,哪能住人!夫人自然住正屋!”
“那……你住哪儿?”
“我随便哪儿都成!营里也能睡,挤挤也行……”
“行了。”宜修打断他,“东厢收拾出来,我和剪秋住东厢。正屋你住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年羹尧张了张嘴,想反驳,被宜修看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我把东厢好好拾掇拾掇!”他站起来往外走,“先让人把炕盘上……”
宜修看着他风风火火往外冲的背影,端着面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宜修来肃州,总想出去逛逛这边。
年羹尧虽然怕她磕了碰了,却还是不忍拒绝她。
马车停在肃州城东大街的拐角处。
年羹尧把缰绳丢给车夫,转头朝宜修道,“夫人等着,我去去就来。”
“前头那家铺子的蜜饯不错,我上回尝了一块,酸甜刚好,你指定爱吃。”
宜修靠在车壁软垫上,点了点头,“去吧。”
“成!”年羹尧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街里走。
宜修原本闭着眼假寐,可等了两刻钟还不见人回来,便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
这一瞧,倒瞧出热闹来了。
年羹尧正从街角拐出来,一手提着一兜子蜜饯,臂弯里还夹着一只细长的木匣子。
他走得快,步子又大,可身后跟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头发编了满头的细辫子,小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片湖。
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衣裙,腰里系着条绣花的宽腰带,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脖子上挂的银饰碰得直响。
“大哥!大哥你走慢些呀!”那姑娘追在后头,嗓门又亮又脆。
“你方才在铺子里看的那个簪子不好看,我家还有更好的,你要不要来瞧瞧?”
“我阿妈做的簪子可比那铺子里的精细多了!你再看看吧!”
年羹尧头也不回,“不要。”
“哎你别走啊!”那姑娘几步蹿上来,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了。
“你买簪子是送谁呀?送你心上人?我帮你挑呀!”
“不用。”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淡呀!”
那姑娘丝毫不觉得被冷落,反倒笑得更欢了。
“我瞧你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你是哪儿来的?京城?”
“京城是不是可大了?是不是有好些好吃的?”
年羹尧步子越走越快,那姑娘也越跟越紧。
满头的辫子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子甩来甩去,嘴里叽叽喳喳个没完。
宜修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些旧事。
前世她怀着弘晖的时候,纯元就是这样闯入的。
不过柔则可没这么直白,都是柔声细语……这位倒好,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连藏都不带藏的。
她正想着,年羹尧已经走到马车跟前了。
他沉着脸将蜜饯和木匣子递进车里,转过身来。
那姑娘果然还跟在后头,踮着脚往车里张望,“什么人在车里呀?我能瞧瞧……”
“来人。”年羹尧的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
两个亲兵立刻从街角闪出来,“大人!”
“抓起来。”年羹尧指了指那姑娘,“当街纠缠本官,形迹可疑,带回去打三十棍,以儆效尤。”
那姑娘愣住了。
第41章 你叫什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