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21章 漕船夜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¼Œ灰的,从矿口冒出来。不是火烟,是灰——塌了之后矿灰从通风口喷出来。”

    “然后呢?”

    “然后,”老吴的声音慢了一点,“有个人来了。”

    铁生的铜手攥了一下,齿轮咔了一声。

    “什么人?”

    “穿铜甲的。全身铜甲,从头到脚,面罩,甲胄,铜的,亮的,在太阳底下晃眼。”

    铁生没有动。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来了,一个人,从路上走过来,走到矿口。矿口塌了,石头堵着,人在底下。矿工在挖,挖不动,石头太大,搬不开。”

    老吴咬着烟杆。

    “那个人走到矿口,没说话,蹲下来,把铜手按在石头上。”

    铁生的铜手在膝上收紧了,铜指蜷了一点,齿轮响了一声,咔,极轻。

    “石头,”老吴看着河面,“石头裂了。”

    “裂了?”

    “裂了。铜手按上去,石头上出一圈纹,像阵纹。然后石头裂了,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搬开了。”

    铁生没有说话。他的铜指上的微阵在月光下暗着,没有启动。可他感觉到了——铜指的关节里,传导丝微微震了一下。不是灵力驱动,是共振。

    “人救出来了?”

    “救了。十几个,从底下拖出来的,活着。那个穿铜甲的人搬完石头就走了。”

    “走了?”

    “走了。没人知道他从哪来,没人知道他叫什么。矿上的人谢他,他不说话,转身就走,沿原路,走远了。”

    老吴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缆绳墩上磕了磕。空心的烟杆磕在木头上,笃,笃。

    “我看见了。我在码头上,远远地看。看见了他。铜甲,在太阳底下,亮的。”

    铁生看着老吴的脸。老头不看他,看河面。河面在月光下是白的,芦苇荡在远处晃。

    “后来呢?”铁生问。

    “后来,”老吴摇了摇头,“再没见过。”

    “再没出现过?”

    “再没。我后来又跑了几年灵渠,每次过灰石镇都看一眼。矿还在,人还在挖,可那个穿铜甲的再没来过。”

    铁生的铜手松了,铜指伸直,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全身铜甲,铜手按在石头上,石头裂了。阵纹——铜手上的阵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铜手:五根铜指,指尖的火行微阵,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像血管。

    那个人也是义肢?也是机关铜甲?也是方术和机关术合在一起的?

    铁生不知道。

    “老人家。那个人您看清了他的脸吗?”

    老吴摇头:“面罩,铜的,看不清。”

    “多高?”

    “不高,比您矮半头。”老吴比了一下手,“但壮。铜甲厚,看不见身形。”

    比铁生矮半头。铜甲。厚。

    铁生想问更多,可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货舱那边,铜甲靠着麻袋立着,甲缝中的蓝光在暗处微微亮着。铁生不知道铁心听到了没有——三百丈内的灵力传讯,他们在同一条船上,不到三十丈。

    铁心听到了。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闪了,闪了两下。两下,是。

    铁生没有回头看铜甲。他知道铁心在听,老吴说的每一个字,铁心都收到了。

    铁心在铜甲里,不饿,不渴,不冷,不热,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听。

    老吴没有注意到货舱里的蓝光,他在看河面。

    他把旱烟杆塞回嘴里咬着,没点。“老喽。三十年了,还记得。”

    “后来我听说,”他的声音低了一点,“那个人不是矿上的,也不是方术士,是别的地方来的。有人说从南边,有人说从北边,说不清。”

    铁生看着老吴。

    “但有人说——”老吴顿了一下,“那个人也是,少了一条胳膊。”

    铁生的铜手停了。

    少了一条胳膊,铜甲,铜手,阵纹。

    

第021章 漕船夜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