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妈瞒着我签的,我不知情。”他顿了下,“镜头前一站,通稿就变成家务事,谁也没法做文章。”
我笑了一声:“把我妈推出去,换我干净。”
“这叫止损。”郑恒说,“你妈签的是八位数,你扛不起。”
“撤稿函谁签。”
“你答应,我今晚就要。不是赵某那个级别能签的,得宣发总监。”
“哪个总监。”
“赵启明。”他说,“宣发一组,你见过。”
赵启明。刚才那个瘦高个。进门时装得只夹一支笔,名字挂在权限记录上。不是小刀,是刀柄。
“官微那条预告呢。”我问,“也是他发的。”
郑恒那边停了两秒:“不是。”
“那就是有人绕过你。”
“江叙。”他声音压下来,“别自作聪明。你爸的事,压在这轮下面。第二轮要不要一起写,看你今晚这句话。”
我没说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了录音保存,又贴回去。
“郑总。”我说,“我今晚给你回。”
“几点。”
“十点前。”
“十点前,我等你。”他先挂。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壳边缘被攥得发滑。郑恒能压通稿,代价是我亲手在我妈背上再插一刀。他说这是止损。止损的意思是,损失的从来不是他们。
我把录音往回倒了两秒,确认那三个字录进去了,赵启明。
然后我拨了编导的电话。响到第四声,她接了。
“郑恒找你了。”她先说。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从我工位旁边过去,手机贴耳边。”她说,“我被调岗,工位还没搬完。”
“赵启明什么来头。”
她停了一下:“宣发一组总监,也是这季节目的联合监制。人事关系挂在冠名商那边。”
冠名商。郑恒的盘子,原来不止一层。
“官微预告谁发的。”
“我刚查了后台。”她声音更低,“发布人不是赵启明,是个临时工账号,权限是今早刚开的。开权限的审批人,还是赵启明。”
我闭了下眼。赵启明放火,又要自己救火。一轮通稿,一条预告,把价码抬到明面上,等着我往圈里跳。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澄清。”我说,“今晚不接这个价。”
“郑恒那边会翻脸。”
“翻了才有缝。”
她沉默两秒:“你留着录音。”
“留着。”
“我也留。”她说,“我今晚交电脑之前,把权限记录导一份。别问我放哪。”
电话挂断,我又把样张抽出来看了一眼。第二页短视频配文版的页脚,编号还是那台机器印的。我记住的不是编号,是它背后那只手。
节目组的车送我回酒店,官微预告已经爬进同城热搜尾巴。
词条名字不是《心动零距离》,也不是我妈。
是我的姓,后面跟着一个人名。
我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那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而底稿补充条款的受益人一栏,写的就是这三个字。
这套局,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只拿我妈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