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问我当年那份合同是不是我自己签的,问我是不是被人拿我儿子的名头代签的。他还问我,你爸最后那几年在哪上班。”
合同底稿、经手人签名、补充条款、受益人那三个字,一下全堵到嗓子眼。
“号码呢。”
“我打回去,空号。”她停了停,“小叙,你别瞒我。你爸那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去碰。”
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妈。”我开口,“你那天,是不是有人……”
“你别问我那个。”她把我截断,“我就问一句,这事能不能躲。”
我听出来了。她不是问我。
她是把台阶铺到我脚底下,等我踩过去,她好把这件事整个接到自己头上。她这辈子就这毛病,天塌下来先伸手。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不是不想说。我一说,她今晚就睡不着,明天就自己去找节目组对质。她不认那套剪辑,也不认那套通稿,她只会拍桌子。她一拍桌子,我这边站着的人就全得跟着挨。
“妈。”我说,“我在录节目,不方便多讲。陌生电话别接。”
“哎,好。”
“钱不够跟我说。”
“够,够。”她说得很快,“你别多想,妈就是随口问问,问问而已。”
“我知道。”
“吃饭了吗。”
“吃了。”
“那我先挂。”
她比我快。屏幕黑下去,我握着手机站了三秒才塞回兜里。
通稿样张我又摊回台面。
录节目前签收的那本台本,我从包里翻出来,封皮上还盖着节目组的章。两样并排摆好。我先看行距,一又五,行高固定值,一样。再看页脚,台本右下角印着一串编号,前两位是部门代码,后面四位是日期。台本那册是XG-0721,样张是XG-0725。
昨天从底稿上抄下来的那个经手人签名,所属部门也是这串代码。
同一台机器,同一个模板。前世我做乙方,改过八百遍这种东西,行距差半磅都能认出来。
我拍了两张照,一张页脚,一张版式对照。
“你要留着。”编导说。
“留。”我把纸折好塞进内袋,“这东西在他们手里和在咱们手里,不是一回事。”
她看了我两秒,把门让开。
走廊尽头一台摄像机在换电池,红灯亮着,镜头冲着电梯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我妈。
是《心动零距离》的官微推送。
三十七个字,没配图。
“有些故事不在镜头里,在合同里。本周六晚八点,聊一聊嘉宾的家人。”
评论区已经开了。第一条是营销号转发,四个字:原来如此。
再往下翻,有人贴了一张截图,只露出半行标题,正好是我手上这张样张的开头。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
这条预告没点名字。火点了一半。
剩下一半,等谁来接,我心里有数。
来电是郑恒。
我接起来。
“江叙,样张看到了?”他那边声音压得很低,“我直说,这一轮我能压。”
“条件。”
“下期观察室,你亲口说一
亲妈被点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