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主持人也没敢喊。
我低头。
素面名片,正中偏上,三个字。
江鸿远。
我盯着那三个字,好一会儿没动。原主父亲的名字。我这具身体的父亲。三年前周家带人上门那天,他不在。我妈这些年一句都不肯多提。街坊说他早年就走了,走得不算体面。
现在这个名字印在名片上,塞到我手里,像一句通知。
我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右下角,印着一串极小的字。这种编号结构我眼熟,上次沈先生递给我的那张,右下角是二三年·零一七。
这一张,是二三年·零一八。
旁边那位老先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开,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苏秉衡这时候站了起来。他从第一排走过来,路过我身边,停了半秒。他没看名片,只看了我一眼。
“名片留着,有用。”
然后他走了。
我追了一步,又问:“这名字,您认识?”
他没回头,只把西装下摆掸了一下。
“你查得比我预想的快。”
后面有人喊我名字,喊了两遍,我没回头。出了厅门,我才发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名片放回口袋,贴在最里层,跟从台本上撕下来的那页纸挨着。
回到住处,我第一件事是给钟怀礼打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的档案。”我把名字报过去,“江鸿远。不用查内容,先查这些年有没有人调过。”
他那边停了两秒。
“这个名字不好查。”
“我知道不好查,所以才找你。”
“行。半小时。”
挂了电话,我妈的消息进来,就一句:“今晚顺利吗?”
隔了两分钟,又来一条:“你爸的事,回家再说。”
她没等我回。
我又在电脑里调出节目组的第一版资料。第三页,顾问名单,苏秉衡,头衔写着特邀顾问,合影里的位置,站在林总旁边。这个人从节目一开始就在。
半小时后,钟怀礼发来一张截图,是档案系统的调阅记录。整张表,只有一行。
我打过去:“就这一行?”
“就这一行。”他说,“而且这行不是市面上能看到的。我托的人手抄给我的,系统里那一条,标的是内部借阅。”
我问:“内部借阅是谁批的?”
“批不出来。”他说,“这一条走了特殊通道,连审批记录都清了。”
我盯着那行字,从上往下看。调阅人一栏空着,只有一个经办编号,调阅日期,去年十一月初七。
我把另一只手也撑到桌上。
我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是十一月十四。
中间隔着七天。
我把截图放大,念了两遍日期,确定没看错。七天前,有人已经替我把这扇门推开过。那时候我还没躺上那张床,还没接起我妈第一个电话。
我又把那张名片掏出来。江鸿远。三个字在灯下不亮不暗,就这么安安稳稳躺着。
我给钟怀礼回:“这个经办编号,你再帮我查。”
名片上的名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