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来得太快。车牌那回,营销号的稿子第二天一早就上了。名表刻码,比对名录的稿子当天夜里就出。我当时以为流量快,其实有人在追我的线头。我每亮一次牌,就有人在后面替我接线,接到二十三年前那张名单上。有人扒我不奇怪,奇怪的是扒得这么顺,顺得像提前排过顺序。
匿名旧档碎片、千金给的名单、拍卖那局留下的名片,三条线一根一根递到我手上。前世我见过这种套路。甲方把三份材料分三次“不小心”落在你面前,你以为自己在查真相,其实每一步都踩在他划好的道上。问题是,这次被挡住的是什么。
我把四层马甲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鉴宝、医学、艺术、财团。对应相亲场上的四类装腔者,四类人背后站着四类家底,全都能接到二十三年前那场拍卖的宾客名单上。有人在按顺序试我。试到我漏出哪一张,就知道我是从哪一支来的。
这不是节目。这是点名。
我没打算把牌全收回来。收牌等于把主动权还回去。前世我让过一次,这次不。慈善拍卖那局原本是坑,现在可以拿它当门。谁在拍卖上露头,谁就是当年经手的人之一。我在手机上记了四条:查调档记录的后手,盯沈氏系基金三月里的动作,千金名单上几个人逐一验,拍卖前摸清谁跟周家走得近。记完自己乐了一下。上节目前我以为是来相亲的,现在改做尽调了。
门外敲了两下。开门是节目组场务,送第二天的录制安排,念了两句就走,说编导让我“少说话,多笑”。
我把门关上,回到桌边。那半张纸背面我一直觉得是空白。这次对着灯举起来,光透过去,浮出一行很淡的字。不是内容,是签名。三个字,我爸的名字。
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他的字。老妈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旧缴费单,横平竖直,端得很稳,是那种写在表格里怕被人挑错的字。可纸背这个签名不是那样。横钩收笔往下压半寸,带一个小回锋。
我早上在台本背面记时间线,写“三月十二”,写“沈”,写“钟”,用的是我妈塞给我的旧圆珠笔。我把台本翻过来。那几个字,横钩收笔,小回锋。一笔不差。
我盯着两张纸,手心全是汗。前世我写了三十年字,就是这么写的。原主那手字我在档案里见过一次,跟我不一样。二十三年,一张旧档,签着我的字。二十三年前,是谁替我签的字。
我把台本翻扣在桌上,先给老妈打电话。响到第四声她接了,那头很吵,像菜市场,她压着嗓子说晚点回我。我没等她挂,先开口:“抽屉最底下那张旧缴费单,你收哪儿了?”
那头静下来。过了两秒她才回,声音低了一截:“路上,回家说。”然后就挂了。
我盯着屏幕等它暗下去。三年前周家上门,她一个字没提。现在她越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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