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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层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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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你们查了我多久,查到哪一步,我要知道。你们手里攥着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签下去就是押着命签。”

    “这不合规矩。”

    “哪条规矩。”

    他没答。

    我知道他不会给。我要的也不是那份目录,是他不肯给之后漏出来的东西。

    他果然补了。

    “查你不是临时起意。”沈先生说,“你上这档节目之前,我们手上就有你一份材料。”

    我心里一跳,面上没动:“多早。”

    “你们调我的素材,是哪几条机位。”

    “片场那天四条。”林总脱口接了一句。

    我立刻听出来:沈先生没让他接,他抢着接了。调素材这件事林总经手,熟得不用想。

    “四条机位剪我三秒半,你们比我自己的后期还熟。”我把杯子往桌角挪了半寸,“那你们那些材料,是哪一年开始记的。”

    沈先生这次没绕。

    “不是一年。”

    三个字。我盯着他。不是一年。我上节目到现在,不到两个月。

    他们查我的时间,比我走进那间录影棚早得多,甚至可能比老妈签下那份合同更早。他们查的未必是我,是这具身体背后姓江的这一家。

    “那你们要的不是我签不签合同。”

    “我们要的,是你手上那张纸,别乱用。”

    我脑子里那根线一下绷紧。

    他们知道纸。不是猜,是确认。“别乱用”这句不是疑问,他说的是扣在桌上的那半张名录。

    纸就在我手边。我没碰它。

    “纸在我这儿,我没乱用过。”

    “那就好。”

    “但你也别指望我一直不用。”

    沈先生看了我两秒,站起来。

    “你这句话,说得比合同里任何一条都实。”他把外套扣子扣上,走到门口停了半步,没回头。

    “你刚才说乱用两个字之前,顿了一下。你懂那张纸是什么。”

    我握杯子的手没松。

    这句话是我自己送出去的。我想套他们查到哪一步,代价是我自己交了一个答案。

    “周家的人快到了。”林总看了眼表,跟在他后面,“你收拾一下。”

    门关上。包间里只剩我一个,和一张扣着的纸。

    我把纸翻过来。两半合上的那行名字在最上面,左边那个名字下面有一道浅划痕,划痕底下压着一枚很小的旧印。

    我拍了照,发给钟怀礼。

    消息刚出去,屏幕上跳进来另一个号码。陌生号,没署名。

    一张图。

    图是一份旧档的局部照片,纸比这张还黄。角上有一行手写日期,最后一个数字糊了。日期下面两栏,“经办”和“关联”,关联那栏被人用黑笔涂了两道。

    涂得没涂全,露出半个偏旁。

    我把图放到最大。

    那个偏旁,和沈先生名片上那个姓的偏旁,是同一个。

    我又把年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配这个年份,应该是我爸从家里消失的那两年。老妈有一回收拾旧箱子,翻到过一本翻烂的存折,扉页上压着一个公司名,后面写着注销。那家公司名,和沈先生名片上那行小字,只差两个字。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印得淡,我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才看清。

    备注栏里是一个名字。

    我爸的名字。

    门外走廊又有人走过,脚步比刚才沉。手机屏幕上林总那条“三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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