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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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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组助手一个,还有一位,今天没在。”

    “没在”两个字,我说得很平。

    第三排有人站了起来,是资本方那边的人。他往前一步,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你说的是谁?”

    “我不替节目组报缺席名单。”我说,“但这十二分钟全场的直播机位都开着,谁进过那道侧幕,回放能数。”

    苏主持总算找到空当,话筒往前递:“江叙先生,你这是在怀疑节目组内部……”

    “我不怀疑。”我说,“我摆线。”

    弹幕风向变了。侧幕后面有人低声喊了一句“快看营销号”。台上那块监控屏没关,一条新帖挂在上头,标题是“废柴鉴定师当场心虚改口”。配的是一段十几秒的片段,正是我那句“规矩我懂”,前面切掉,后面“笔记是给我自己看的”也切了,两头一接,我像个被问住的人。

    台下有人笑了。这回没压音量。

    我没喊停,把手机举起来,翻到那条帖子的原始时间戳。

    “这段取自十六点三十八,也就是我说第二道线那一段。”我说,“各位看右下角,原片有这个角标。再看营销号这条,角标没了。”

    “同一秒,原片里我抬了右手,片段里我手在桌下。”我把原片拖到同一帧,两张图并排放到监控屏上,“他们这把剪刀,剪错了帧。”

    那阵笑转了向。

    “再回线。”我说,“十六点五十四到十七点零六,那位当班的助手一直站在台边,这个我后面说。眼前先把那位没来的说清楚。他昨晚被临时换掉,换人的消息几点发的,我前面报过。”

    “这两个时间,对上了。”

    第一排那位先生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鉴定台的方向,看的是那个站在台边、脸已经白透的年轻人。

    我心里那道线一下连上了。

    登记在册的四个人里,场务只搬台前的架子,进不到底座;另一位嘉宾的助理连标记都碰不着。真正能一个人蹲下去、掀开红布一角、把东西取放回去的,只有一个人。

    下午我递手套的时候,他接的那一下太顺了。顺得不像个助手。

    鉴定助手。

    他是谁安排进场的,那位先生回头的这一眼,比我这句话还清楚。

    我也看着他。他手里那只手套,已经捏得不成样子。他往侧幕挪了半步,退路后面,郑恒正好站在那儿。

    “最后一位。”我把台本重新摊开,圆珠笔点在最后一行空处,“不用报名字。就请他,把十六点五十四到十七点零六之间在鉴定台边做过什么,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那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没催他,转头看导播台。

    “二号机位,十六点五十四到十七点零六,原流投主屏。”我说,“不剪,不慢放,按原速。”

    苏主持话筒一横:“江先生,直播呢。”

    “那就让直播看。”我把台本合上,“刚才剪我的人敢播,原片不敢播?”

    她往侧幕看。郑恒在侧廊抬了下下巴。导播的手落下去,主屏亮了。

    红布罩着鉴定台,画面静了几秒。然后布角底下鼓起一块,一只手从布边探进去,戴着白线手套,右手食指外侧有一道洗不掉的蓝印。那只手把底座转了半圈,停住,像听了什么,又缩回去。红布恢复原样。

    台下先是没声,随后有人倒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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