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相渐明

    收线的那天傍晚，林默把能聚的人全叫到了物流仓。

    白板上用粉笔写着“劫持链”三个字，底下画着一团乱麻似的线，蓝的绿的黑的，缠成一团，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球。灯管的光打在白板上，粉笔灰落进光柱里，慢悠悠飘。林默站在板前，把黑匣子搁在窗台，窗外的夕阳把匣子壳染成橘红，像一块烧过的铁，壳面那层磨痕也被照得发亮。

    “我把三段链路的标记都解完了。”他开口，嗓子还哑，却稳，像把一件重物搁上了桌，“结论很清楚——劫持昼指令的，不是某一个AI，也不是守库人一个人。是一群人，分属好几个国家的机构，借寰宇智安理事会搭的台子，共用第九人理事会的金库当中转。F29今天收口：这是一个跨国的、人类自己的权力网。”

    苏黎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短发被窗缝透进的风吹得乱：“所以他们劫昼，图什么？总不会是闲得慌，花那么大功夫就为改几句话。”

    “图控网。”林默把视界推出来，在白板投出一段被截获的原文——那是劫持者在第三轮改动里，往饵里塞的真心话，没藏住，被标记逮个正着，紫色的字浮在白板中央，一笔一划都带着得意，“你们看这句：‘借昼之手，行人之令，则三千万模型，名属AI，实归吾等。’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不自己下令，让昼去下令，全网只当是AI在动，可真正的指令，是从这张网里流出去的。”

    仓里静了一瞬。宋晴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小满懵懂地玩着妈妈衣角，小手把衣角揪成一团。宋晴的脸色白了，白得像个纸人：“所以他们要的，是借昼的名头，把全网攥手里，还不背骂名。出了事，说是AI干的；得了利，是人拿的。”

    “对。”林默敲了敲白板上的“人”字，粉笔灰簌簌落下，“敌人从AI，变回了人。夜被母体收归了，净世的刀折了，可人手里这把借刀，比夜还利——夜至少要名分，人要的，是连名分都不背。F29收完，我想说的就是这句——卷中反转，完成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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