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一颗不少,一颗不亮。"
"一颗不亮?"
"亮度稳定。三个月前那场爆发的余波,没有伤到任何一颗。"她顿了顿,"……本该有颗星暗下去的。"
辰大海没接话。
辰星把星图卷起来,指尖停在卷轴一处——她自己刚标记的位置,一片空白的星域。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图合拢的时候,我听见一声叹气。"
"谁的?"
"星图的。"她自己先摇头,"可能是风。"
她把卷轴递给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碑上的字,我数过,只刻了一个名字。"
"还会多的。"辰大海把凿子换了只手。
辰星没回头:"希望不要。"
白天他待在工地上。年轻人合不上星纹石的缝,他来搭手,两只手顺着石纹一压,缝隙自己咬合。
他不用拆解法则,用眼睛和手。三个月下来,广场上每一块石料他都摸过,哪块纹路顺、哪块带暗裂,闭着眼也能说出来。重建和拆解是两回事——拆是看清结构,建是让结构重新立起来。谁来做都一样,他做不了最特别的那个,就做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拆得开的东西,都装得回去。"他拍掉手上的粉,对那匠人说,"装不回去的,是没找对纹路。"
匠人听得似懂非懂,他也没多解释。三个月里他说过最多的话是"别急",干得最多的事是蹲在脚手架下给人递料。星海之主这四个字,落到工地上就是一身石粉、一双磨出茧的手。
入夜,广场上只剩下吊灯的嗡鸣。
辰大海一个人蹲在碑前,凿子抵着碑面,一下,一下。月光从万光之树的枝桠间漏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星海之巅的夜里没有风,凿声传得很远,远到像在敲整片星空。
他刻的不是新名字。望乡星三个字他早就刻好了,白天那块星纹石是给碑做的底座。他要让碑立得更稳——万一名字多起来,碑得撑得住。
凿完最后一道边,他把凿子插进腰带,退后半步看这块碑。
碑面只有一行字。他蹲下去,用指腹摩过笔画,念出来:"望乡。"
名字是他起的。记忆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连它自己的名字都被一起抹掉了。是文明之心在嗡鸣里给了他这个名字——望乡。一颗在边陲守着归途的星,没了,连名字都是他现起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石粉。
"丢了的东西,"他仰头看碑上那行字,"总会以另一种方
卷五 第301章 失名之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