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 林宇越走心里越沉。
“空阵就是刻意加快我们的脚步。赶路越快,越没时间冷静思索,等我们深入腹地,直接封死退路关门围猎。” 陈风说道。
“关门打狗。” 林宇低声复述。
苏雨桐看向林宇:“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走。就算谷心大门关上,我们也已经抵达目的地。到了总祀坛,就能打断祀典。他们想关门围杀,那我们就做那死咬住不放的猎犬。”
队伍暂时停下,谷地安静得能听见黑气柱深处低沉的嗡鸣。
“陈风,数一下,我们破了几重阵法。” 林宇说。
“困眼、困耳、困心,后面连续三重空阵,一共六重。还剩最后三重。”
“剩下三重,也不会布置人手阻拦吗?”
“不会。敌人把所有战力囤在祭坛附近,外围不留一兵一卒。留下守兵,只会被我们击溃,泄露祭坛内情。他们不想让我们打探谷内虚实。”
“谷里埋伏了多少人?” 苏雨桐问。
“不好估算,恐怕远超我们预估。” 林宇答道。
“人再多,也得打。踏入谷心,就再也没有退路。” 陈风说。
“不退,直奔总祀坛,打断大祭。继续走。”
黑气柱近在眼前,像一堵起伏呼吸的黑墙。柱身持续低鸣,如同沉睡巨兽的鼾声。
“它是真的睡着了?” 苏雨桐小声问。
“佯装沉睡。等我们走到柱脚下,它才会骤然发难。” 叶婉回答。
“那我们就走到它跟前。它醒,我们便迎战。打赢,再把它压回去沉睡,一直睡到天下人脱离幻梦。” 林宇道。
“前面就是第六重阵,破掉这一重,直达总祀坛。” 陈风提醒。
“这一重有守军吗?” 林宇问。
“没有,空的。” 叶婉说。
“这是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道关口。跨过这里,便是祭坛。” 林宇举起罗盘,掌心金光迸发,“破。”
金光撞在第六重阵的结界之上,阵光碎裂,如同玻璃碎屑四散飘落。
“过了,进总祀坛。” 林宇抬步踏入。
就在这一瞬,谷地四周骤然燃起成片火把。一簇簇火光接连亮起,山坡、谷地边缘,黑压压的人影尽数现身。黑卫、煞傀、祀师密密麻麻铺满视野,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中计了!主力从来不在两翼,全部埋伏在谷中,专门等我们深入,一网打尽!” 陈风高声警示。
队伍一阵骚动。
“稳住!列防御阵,背靠背,不要散!” 林宇高声喝止。
“我们还没到谷心?” 林宇问。
“已经到了,总祀坛就在前面。” 陈风回道。
“既然到了,就不后退。他们打算在这里围杀我们,那就在这里开战。打完,冲进祭坛打断祀典。只要大祭终止,天下人就能清醒过来。”
火把光芒照亮整片谷地,亮得如同白昼。林宇放眼扫视山坡,黑压压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多少?”
“数不清,远比情报记载的更多。黑卫、煞傀、祀师全部集结在此。” 叶婉说道。
“十三座城池抽调来的人手,全都藏在这山谷里,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陈风说。
“看来他们很看重我们。” 林宇平静说道。
“看重有利有弊。利在他们忌惮我们;弊在,他们是抱着必杀之心来的。” 陈风道。
“忌惮,说明我们之前的进攻伤到他们。想要吃掉我们,他们也要付出惨痛代价。尽管放他们过来,看看是谁先崩碎牙齿。”
苏雨桐抬手指向高台:“你看石台上。”
“台上站着四个人,四位长老。” 叶婉说。
高处石台之上,四道黑袍人影静立。为首老者年纪最长,双眼像两口枯井,牢牢锁定林宇,如同盯着落进陷阱的猎物。
“天命适配者,亲自送上门来,倒是省去老夫不少功夫。” 老者声音不大,却传遍整片谷地。
林宇握紧手中罗盘,一言不发。
高台大长老阴恻恻望着他:“老夫,已经等你很久。” 他抬手,缓缓下令,“围起来。”
谷地中火把更亮,喊杀声越来越近。
“结阵!盾兵在外,士卒在内。通晓阵法的跟陈风,能辨幻象的随叶婉,懂救治伤员的跟着苏雨桐。这一战没有退路,但我们本就不打算退。打赢,冲进祭坛中断大祭。战事了结,回临海,回古庙,找书翁喝茶。所有人跟紧队伍!” 林宇高声号令。
士卒迅速调动,盾牌立起,防御阵成型。火光熊熊,喊杀声扑面而来。林宇立在阵前,一手握罗盘,胸口贴身放着玉符。
“来了。”
林宇侧头看向身旁,叶婉、陈风、苏雨桐都在。
“开战。打完,才知道能不能踏进总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