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破阵。阵法一毁,他们就不必困在幻梦里哀嚎。”
“阵眼在哪?” 陈风追问。
“声音最密集的地方,就在我们脚下。地底下埋了一口铜钟,每震一下,就会传出一道世人的哭喊声。” 叶婉低头看向地面,继续说道,“没人敲钟,它靠无数人的梦自行鸣响。入梦的人越多,钟声越密,幻音就越乱,搅得我们分不清方向。”
“那就让钟停下来。” 林宇说。
陈风疑惑:“怎么停?”
“把这口铜钟,压进地底更深处。”
苏雨桐不解:“深埋地下就能隔绝声音?”
“埋下去,声音传不到地表,幻音便扰不到我们的耳朵。” 林宇解释,“地脉令能引动大地地气,借山力往下镇压,把铜钟压进地层深处。”
“那些做梦的普通人,会不会受影响?”
“他们的梦境不会消失,只是哭声不再被放大传出。只要听不到幻音,就不会被阵法引诱沉沦。”
“动手。” 陈风点头。
林宇取出青玉地脉令,贴在石板地面上。“引地气,向下压。”
脚下大地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山体缓缓下沉。地底传来沉闷厚重的嗡鸣,是铜钟受重压发出的声响。嗡声消散之后,周遭所有哭喊、呼救声一并消失,山谷静得像一口干涸枯井。
“困耳阵破了。” 陈风道。
“走,第三重。”
石道继续向内收窄,两侧山壁高耸,头顶只剩一线天光。
“第三重,困心阵。踏入这里,心底最深的恐惧会化作实景显现。” 陈风提醒。
“我心底最怕的东西,已经吓不住我了。” 林宇平静回话。
“你不畏惧?”
“从前怕过。老宅密室里那面古镜,镜子里那个属于未来的我。但后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镜中人不是旁人,是往后的我。他只提醒我,不要信敌人的圈套,一路向西。我一路西行走到这里,便不再畏惧那面镜子。我真正怕的,是半途倒下,没能走到谷心。半途陨落,才是最大的恐惧。”
“你不会倒下,我们所有人都不会。” 叶婉轻声说。
“继续走。”
一行人踏入一线天。走着走着,高耸山壁骤然消失,眼前铺开一片万家灯火。临海老城的巷口就在眼前,书翁静静立在灯下,像是等着众人归乡。
“是临海。” 林宇望着灯火,“书翁在巷口等我们回去。”
“等战事了结,我们好好歇一阵。” 叶婉说道。
“这话是陈风说的。”
“确实是我。” 陈风应道。
林宇轻轻摇头:“这是幻境。”
苏雨桐望着远处院落,久久不动。“这是我老家的院子,院里晒着药材,父亲在翻药草,母亲在屋里喊我吃饭,院中的枣树,我离家那会儿正开花。”
“想回去看看?” 陈风问。
“想,但眼前都是假的。那棵枣树实实在在长在家乡。等打完这一仗,我亲自回去看看花开得怎么样。林宇说得没错,灯火是幻象。打赢这场仗,这样的光景才会成真。”
“那就打完这一战。” 陈风道。
林宇开口:“幻境里有灯火,有巷口,有我们期盼的安稳日子。但这一切都是假的。真正的安宁,要等破阵之后才能拿到。等战事结束,我们回临海,再到巷口陪书翁喝茶,那时的灯火才是真的。眼下幻象,不能当真。”
他抬手,金光扫过眼前灯火。整片光影如水波晃动,转瞬消散,高耸山壁重回视野,依旧是狭窄的一线天。
“困心阵破了。” 陈风道。
“前三重,全部闯过。”
石道到此中断,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宽阔谷地。谷地正中,那道粗壮黑气柱静静矗立。
“总祀坛就在黑气柱脚下,穿过这片谷地就能抵达。” 叶婉说道。
苏雨桐环顾四周,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安静?看不到黑卫,也没有煞傀,连值守的祀师都不见一个,像座空山谷。”
“太过安静,反而反常。” 林宇停下脚步,盯着黑气柱,“九重邪阵,我们才破掉三重,后面还有六重。按理说层层设防,可连守军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把兵力向内收拢了。” 叶婉说。
“收拢?” 陈风一怔。
“外围的守卫全部撤回,集中布在总祀坛周边。”
“也就是说,敌人放弃外围拦截,把所有人囤积在谷心,等我们闯到祭坛前,再一举围杀。” 陈风沉声分析。
“他们想吃掉我们,我们同样要去破掉大祭。既然兵力都收在里面,我们就一路走到谷心,到时候再分高下。前进。”
队伍穿过谷地,黑气柱越来越近,可沿途依旧不见守军。
“一路过来,第四、五、六重阵,全都空无一人,没有任何阻
第 189 章 金光破阵,火光四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