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去化解他?”
书翁目光牢牢落在林宇身上,一字一句:“你。”
“我?” 林宇一愣。
“你身上流淌他的血,又修成正邪相融。你踏入他沉眠之地,他会认出你。一旦相认,便能吐出心中那股千年不甘。戾气散尽,他便能恢复本心,反过来助你镇护天下。”
庙外大风骤起,油灯火苗剧烈摇晃。
“书翁,古庙留存这道千年谜题,你能答出来吗?” 林宇问道。
“答不出。老夫在此庙守了四十年,思索四十年,始终无解。”
“那你守在此地,又是为何?”
“回来,是把这道谜题留给你。这题,不是用来口头作答,是要亲身去做。谁躬身践行,谁才算解开谜题。老夫年迈,已经做不动了,该轮到你。”
林宇默然。
“老夫还有一物交付于你。” 书翁起身,走到庙后,搬出一只紫檀木盒。盒面落满尘土,他轻轻吹去浮灰,掀开盒盖。盒中静静躺着四枚青白玉符,玉面镌刻细密纹路。
“护心玉符。一人一枚,贴身佩戴。每一枚,可抵挡一次致命一击。”
“只能挡一次?” 陈风开口询问。
“仅此一次。挡下这一击,便多一线生机。多一条性命,墟源谷一战,便多一分胜算。四枚玉符,分给你们四人 —— 林宇、叶婉、陈风、苏雨桐。你们四人入谷,直面四位长老。”
“我们挡得住吗?” 陈风问。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硬扛。你们四人,是这天下的命根。这命根,绝不能折损在墟源谷。”
“命根,指的是什么?” 林宇问道。
“是能够镇墟之人。邪宗培育墟主千年,偌大天下,只出了你们几个能驾驭墟力的人。你们入谷,掐断大祭,将沉眠的墟主拦在渊底。拦住了,天下便能保持清醒。”
书翁拿起玉符,一枚枚递到四人手中。“收好,贴身系在胸口,压在心口。”
四人将玉符系好,贴在胸膛。
“书翁,你不随我们一同前往?” 叶婉问道。
“老夫不去。老夫留守古庙。这古庙,便是天下之根。根,必须有人看守。你们前去斩断大祭,老夫守好根基,等候你们归来。”
书翁看向叶婉。“姑娘,从前你的双眼只能看见恐惧,如今,能看透魂灵。能看透,方能救赎。这一路,你已经救了无数百姓。”
“我不过是将快要坠入梦魇的人,拉回来而已。” 叶婉轻声道。
“能拉回来,便是救人。这决战之中,你的双眼要用在关键之处。四位长老擅长惑乱心神,你要看穿他们的幻境。”
“看穿幻境,我便能让他们自迷梦中醒来。”
“不错。让他们困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永世难醒。”
送走叶婉,书翁独自回到庙内供桌前,自怀中取出一封泛黄旧信。信封上写着他年轻时的名字。他端详许久,没有拆开,重新收好。
“现在拆开,便没了悬念。等他们平安归来,我再拆信。看看四十年前的我,想对如今的我说些什么。”
收好信件,他重新坐回灯下。庙外风声呼啸,灯火摇曳。“墟源谷,终会亮起光,就像山下万家灯火一般。”
入夜之前,古庙外山道之上,两支队伍相继赶到。沈老妪带着北疆的人马,老道率领南边义军。
“北疆平定,燕州、朔州尽数破阵。” 沈老妪开口。
“南边滇州、桂州、雷州,也都平定。” 老道说道。
“加上临海、柳州、湖州、蓉州、渝州、青州、海州、凉州,十三座阵城,全部攻破。” 沈老妪环顾众人。
“十三城皆定,只剩下墟源谷。” 老道道。
“所有人马都到齐了?” 林宇问道。
“都到了。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都愿意奔赴这最后一战。” 沈老妪答道。
“一共多少人?”
“算上凉州自愿追随的百姓,六百余人。” 老道回道。
“六百余人,足够。” 林宇道。
“仅凭六百,攻打墟源谷?” 老道有些诧异。
“这六百余人的意义,不在于强攻厮杀。是要让天下看见,还有人在抗争墟祸,还有人为这清醒世间舍生赴死。这份人心,远比人数更加珍贵。”
沈老妪看向林宇,声音沉稳:“老身这一把老骨头,随你们入谷。”
“您也要进谷?” 林宇一怔。
“进谷。庙存则井封,庙塌则井开。老身一辈子看守地井,这最后一战,我要守住墟源谷那口本源墟井。”
“那您便跟在我身侧同行。” 林宇应允。
深夜,书翁单独将林宇唤至庙后。“明日入谷,墟源谷的墟气浓度,远胜柳州、湖州、凉州。”
“浓到何种地步?”
“浓到你身上那道阴咒,会自行苏醒。”
“它会自己醒过来?”
“会。在别处,它只是一缕沉眠墨痕。踏入墟源谷,谷中磅礴墟气,会将它唤醒。” 书翁郑重叮嘱。
“一旦唤醒,会如何?”
“它会生出吞噬之念,既吞地气,也吞你的心神。在外之时,你以地气饲它,它愿意听你。到了墟源谷,谷内墟气会争夺它,替它做主。”
“到那时,它会依从谷中墟气,不再听我号令?”
“会。所以你踏入谷中,第一件事不是破阵,而是压住自身阴咒。压到谷中墟气无法勾动它。”
“压住阴咒之后,再去驯化谷内墟气?”
“正是。你身
第 187 章 古庙辞行,玉符护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