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特奥琳一个人。
她站在落地镜前,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自己。
高腰线把她的身形拉得修长,高跟鞋让她看起来高挑了不少,小帽子斜斜地戴着,衬得整张脸精致又精神。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的线条,满意地微微点头。
克劳德肯定会喜欢的吧?
他之前说过她穿浅色好看,所以她特意挑了这件浅蓝色的。
她想象着克劳德看到她时的表情,他会不会眼前一亮?会不会夸她好看?
她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对了,还有草案。她已经把住房改革的草案起草好了,就放在书房里。到时候让克劳德看,他肯定会夸她干得好的。
就应该这样,这才像皇帝嘛,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议会统统见鬼吧!只会用来扯皮和吵架,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她美滋滋地想着,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
她感觉到背后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呢……背后的布料收得格外紧,紧得有点勒,哪怕这件裙子是高腰线设计,也不至于紧成这样。
她侧过身,扭着头往背后看,但角度不对,看不太清。
她伸手往背后摸了摸,摸到盘扣的位置,指尖一顿。
扣子错位了。
最上面那颗扣进了下面那个扣袢,导致整排扣子都歪了,背后的布料被斜着拽紧,难怪她觉得勒。
女仆刚才没发现。
特奥琳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再把人叫回来?不太好,她都让人家放假了。
算了,自己弄吧。
她先解开外层罩裙的系带,把外面一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内衬。
然后她解开前面的小束腰,缎带松开,腰间的束缚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是最麻烦的,背后的盘扣。
她反着手,指尖摸到那颗错位的扣子,先把它解开来,然后顺着扣袢一路往上摸,试图找到正确的对应位置。
但盘扣这东西,扣的时候要一颗一颗按顺序来,错了一颗后面全乱。
她解开了错位的那颗,但后面几颗也跟着松了,她反着手摸来摸去,越摸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扣不上。
“这什么破扣子……”她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她试图把扣子按回原来的扣袢里,但手指在背后根本使不上力,好不容易捏住一颗,刚扣进去另一颗又滑脱了。
她折腾了好一会儿,出了一身薄汗,背后的盘扣不但没扣好,反而比刚才更乱了。
她气鼓鼓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背后,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
不行,得找个能看清的角度。
她转身走向那面落地镜,侧过身,扭着头,对着镜子里的倒影,试图看清背后的扣子到底乱成了什么样。
然后,就在这时,她正巧看到镜子里映出了门口的人影。
门被推开了。
克劳德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从她敞开的背后滑到她涨红的脸,又滑到她手里攥着的那条束腰缎带。
四目相对。
“我可能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