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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1911年的比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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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偶尔有一两只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马车驶过一座桥,桥下是一条窄窄的运河,水面上漂着几艘平底驳船,船夫撑着长篙,慢悠悠地穿过桥洞。

    桥的另一头,街道骤然热闹起来,行人的衣着也从乡间的粗布衣裳变成了城里人的呢料大衣和礼帽。

    克劳德微微侧过头,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城市的轮廓。

    布鲁塞尔,比利时的首都,欧洲大陆最富庶的城市之一。

    街道两旁的建筑十分精致,很讲究装饰,那些新艺术风格的立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铁艺阳台的曲线像藤蔓一样攀附在墙面上,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蕾丝、巧克力、珠宝和皮具。

    马车拐进一条更宽阔的大道,两旁的行道树刚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晃动。

    路边的咖啡馆已经开门了,露天的桌椅上坐着几个戴礼帽的先生,面前摆着咖啡杯和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马车队。

    一个报童站在街角,手里攥着一叠报纸,扯着嗓子喊着什么,克劳德听不太清。

    马车队继续前行,穿过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雕像,基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克劳德扫了一眼,没来得及看清那些名字,马车已经驶过了广场。

    他注意到路边的建筑墙上偶尔嵌着一些铭牌,有的写着1830,有的写着1839。

    这就是1911年的比利时。

    一个从1830年独立战争中诞生,被1839年伦敦条约盖章为永久中立国的小国,它的版图小的可怜,但它也早已不是欧洲版图上无足轻重的边角料。

    它是全世界工业化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是欧洲大陆铁路网最细密的棋盘,是当之无愧的欧洲车间。

    然而,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其内部早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在布鲁塞尔的议会大厅里,天主教党自1884年起便牢牢把持着政权,法语是官场,法院与上流社会的通用语言。

    而北方的佛兰德人正用荷兰语低声抱怨着巴黎化的侵蚀,要求根特大学改用荷兰语授课。

    这个双语王国的裂缝,比政客们愿意承认的要深得多。

    而在矿工区与列日、沙勒瓦罗的街巷里,工人党正在积蓄力量,他们抗议着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劳作,工业国里垫底的工资、以及那个荒诞的“复数投票制”。

    只要在比利时有财产,有文凭,并且是一家之主,那么那个人就能投两票甚至三票 ,资产阶级把国家当作股份公司来经营,忽视了布鲁塞尔群众的诉求。

    而对于这些不公,比利时人则用罢工与集会来回应,1913年的全国大罢工在此刻已经在暗处酝酿。

    与此同时,布鲁塞尔的街头正绽放着新艺术运动最璀璨的花朵。

    维克多·奥尔塔用铁与玻璃弯出藤蔓般的曲线,人民之家既是工人党的总部,也是社会主义者的教堂。

    而在这片繁荣的表象之下,有一条看不见的输油管,从非洲的心脏直通比利时的金库。

    利奥波德二世的刚果自由邦原本是国王的私产,那里有象牙、野生橡胶、鞭子、断手与被烧毁的村庄。

    1904年,卡塞门报告将这一切丑闻摊开在全世界面前,1908年,比利时议会被迫接盘,将之改为比属刚果。

    铜,橡胶,棕榈油,象牙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而殖民者的铁路只修到能装货的地方。

    1911年,利弗兄弟公司拿到了刚果棕榈油的租让地,合同上写着建学校、建医院、不得使用强迫劳动。

    这听起来很像文明的承诺,但落地后依然是低工资的地狱,比利时的苛捐杂税逼着人走进丛林,而不是拥抱“文明”。

    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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