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祠堂时一样——不快不慢,双手插在裤袋里。
他走到沈知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沈知行抬起头,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那种暗红色的、即将熄灭却又始终不灭的光。
“你不怕我杀了你?”靳川问。
沈知行合上书,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不是强装镇定,不是算计好的表情管理,而是一个人在被问到全世界最荒谬问题时的本能反应。
“你会吗?”他反问。
靳川也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的玩味。
“自然不会。我这人不喜欢杀盟友。”
“盟友?”
沈知行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一道不期而至的新菜,
“靳先生,这个说法有意思。我们什么时候成了盟友?”
“从我让影子查清你底细的那天。”靳川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放着蒋天生打翻盖碗茶留下的碎瓷片,“你父亲沈万里,沈家二爷,原本应该是沈家的家主。七年前他在高速公路上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下悬崖,你母亲也在车上。你那天因为发烧留在了学校宿舍,逃过一劫。”
沈知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露出破绽——第一次因为雇佣兵,第二次因为头颅,第三次因为父亲。
“车祸。”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有一道细微的裂纹,“警方定性为刹车系统故障。”
“刹车系统的故障编号在维修记录里被篡改过。”靳川的声音同样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份他早就背下来的档案,“篡改记录的人叫马文斌,十四K在深港线上的修车师傅。三年前在深圳被捕,供出幕后指使者是沈家三房——你叔叔沈万钧。”
沈知行沉默了。
他沉默的时间不长——大概五秒。
但这五秒里,他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但极其深刻
第535章 合作愉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