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没有退。
他看到咕咕仔倒在地上,看到自己最精锐的二十几个心腹被独臂刀王一个人屠戮殆尽,他的理智被愤怒和恐惧同时烧断了。
他抓起地上断掉的棒球棍——只剩半截,断口参差如锯齿——嘶吼着再次冲向独臂刀王。
独臂刀王等他冲到面前三步的距离,才动。
开山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从大飞的左腰切入,斜向贯穿整个腹腔,从右胸穿出。
大飞冲过来的力道加上刀锋上挑的力道,把他的身体从中间斜向切开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上那道恐怖的裂口,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然后他轰然倒地,那条大金链子摔在青石板上,金色拳头链坠弹起来滚到十三妹脚边。
十三妹低头看着那个金色拳头,红色高跟鞋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只是抬起头,蝴蝶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光着脚冲向独臂刀王。
她冲到一半的时候,暗夜的鱼线缠住了她的脚踝。
十三妹摔在青石板上,蝴蝶刀脱手飞出。
她的下巴磕在石板上,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沿着嘴角往下淌。
她撑起上半身,回头看向主位上的靳川。
烛光在这个角度照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照得半明半暗。
暗夜的鱼线收紧了。
勒住了她的心脏位置。
鱼线在胸腔外收紧,压迫心脏,血液无法回流。
十秒钟之内,钵兰街十三妹的瞳孔放大了。
蒋天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祠堂。
他的五个堂主——大飞死在独臂刀下,身体被斜向切开;十三妹死在鱼线下,瞳孔放大,嘴唇被自己咬破;陈浩南还在和立花正仁缠斗,但身上已经多处负伤,长发下淌着血。
太子被严正刚的拳逼得不断后退,握甩棍的手腕已经变形,那是被打中了太多穴位导致的痉挛。
韩宾被樊大成和三个退伍兵围住,光着的上身上添了四道新刀疤。
五百多人,最后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