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少了一只手——直到擂台边上一个和胜和的看场忽然瞪圆了眼睛。
他看到一道刀光。
独臂刀王的开山刀劈在擂台边的绳索上,钢丝缆绳在刀锋下断成两截,断口光滑如镜。
刀势不停,横拉,第二根绳索应声而断。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整个擂台的围绳在四刀之内全部崩断,擂台上的拳手被断绳抽中脸颊,惨叫着摔下擂台。
满场赌徒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来赌拳的。
和胜和的看场全部站了起来,至少二十个人,钢管、球棒、砍刀纷纷亮出。
但独臂刀王没有给他们形成合围的时间。
他动了。
在封闭空间里面对二十个对手,正常人的直觉是退到墙角保护后背。
独臂刀王没有退——他直接冲进了人最多的地方。
开山刀在他唯一的右手上变成了一道银色的弧光,刀锋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毫无规律可循,但每一刀落下去的时候都会精准地嵌进某个人的肩膀、手臂、大腿——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靳川教过他:在室内近身战中,速度比力量重要,角度比速度重要。
独臂刀王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头里。
他的出刀角度诡谲得不讲道理——从胯下往上挑、从腋下往后捅、在转身的间隙中刀背反磕——对手永远猜不到他的刀会从哪个方向劈过来。
三分钟后,拳馆里站着的人只剩他一个。
独臂刀王甩掉刀上的血珠,走到拳馆角落的保险柜前。
他用刀尖撬开柜门,里面是和胜和在油麻地所有赌档和外围波的账目。
“到手。”他对着耳机说。
旺角。
这条后巷是水房的地盘,两边是旧楼的防火梯和空调外机,头顶上乱七八糟地拉着晾衣绳和电线。
巷子里站着水房的六个打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但他们看不到对手在哪里。
因为瞎子站在他们头顶三米处的空调外机上。
他的墨镜对准下方,手中的碳纤维鱼线已经织成了一张网——六根透明细线无声无息地垂落,尾端的倒钩在晨光中闪了一瞬,然后消失在阴影里。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抖。
一根鱼线缠住了最近那个打手的脚踝,倒钩卡进鞋帮和袜子之间的缝隙。
瞎子的手腕往上提了一寸——那个打手的右脚被鱼线拽离地面,整个人失去重心,仰面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撞出一个闷响。
第二根鱼线在同一时刻缠住了另一个打手的手腕。
瞎子左手发力一扯,那个打手的砍刀脱手飞出,钉在了墙上的防火栓上。
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发现了头顶的人。
他们抬头,然后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一个戴墨镜的瞎子站在空调外机上,手里牵着六根透明的线,而在他们脚边,已经有两个人被这些线牵制得像提线木偶。
瞎子从空调外机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收起鱼线,落地时三根线同时缠住了三个打手的脖子——不是勒死,而是收紧到大动脉被压迫的程度。
三个人在七秒之内因为颈动脉供血不足而昏迷。
最后一个打手转身就跑。
他跑出巷口,在转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瞎子早已布下的横拉鱼线——那根线在晨光中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它横在巷口的高度恰好是一个成年人脖子的高度。
打手撞上去的瞬间,鱼线弹了一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然后他弹回来,摔在地上,脖子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
瞎子收起全部鱼线,把它们整整齐齐地卷进渔具袋。他蹲在那个被撞倒的打手身边,扶了扶墨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账本在哪里?”
打手颤抖着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户。
第527章 横扫二十四堂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