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婉清的后领,声音平静但不容违抗:“地下室。带路。”
沈婉清的脸已经肿得两侧不对称了,眼眶通红,墨绿色的旗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咬着嘴唇,跌跌撞撞地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再没了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场。
穿过一条长廊,下了一段隐蔽的楼梯,空气里那股奢靡的檀香味逐渐被一股腐臭潮湿的气味取代——那是血液发酵、伤口化脓和人体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到让苏映雪捂住口鼻几近干呕。
地下室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靳川看了沈婉清一眼,沈婉清用发抖的手指从旗袍暗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铁门吱呀着打开了。
门里面的景象让走在最前面的樊大成愣了一瞬,然后他别过脸去,拳头攥得咯吱响。
地下室不大,不到三十平米,但挤了将近二十个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所有人蜷缩在湿冷的水泥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角落里横着一张木床,木板上面铺着乌黑发硬的薄毯,床边的水泥墙上挂着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
空气里弥漫着屎尿、汗水和腐败血液的气味,墙角的水桶里盛着半桶发绿的脏水,那是这些人唯一的饮用水来源。
而当铁门推开的光照进地下室,靳川才看清——那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几块用黑塑料袋裹着的碎块暂时辨不出形状,但那截从袋口伸出来的、指甲上涂着半残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会所里不是第一次死人了。
苏映雪挤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她的眼睛在地上一张张脸扫过,然后落在一个蜷缩在最里面角落的人身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冲了过去。
“爸——”
苏父被锁在墙上的手铐铐着,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灰白的头发和胡须乱糟糟地粘在一起
第503章 歹毒的沈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